何以解忧(1 / 1)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一早,我睁开眼首先放松的呼了一口气,终于不疼了,万幸。一歪头,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睡着的人。老王仍穿着昨天那件衣服,已有褶皱。我的手还被他紧紧攥着,这一次,彼此的心里都已清晰明了,两个人已经越过了本该的关系界限,我看向他仔细一想,可这又有什么呢?我看着他干净清爽的短发,一时间,入了神。
王致清浑身酸疼的睁开因充血而发红的眼睛,看见已经醒来的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一时间,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看着,谁也没有多言,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我看见他满眼的血丝以及两个明晰可见的黑眼圈,我的眼眶盛着感激的湿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而变得格外脆弱,莫名其妙地就上前揽住了他结实窄瘦的腰间,若即若离的抱了抱他,哽咽地说:“谢谢你。”王致清的心跳被王予休的突然一抱一下子骤停了几秒,却又格外有力的跳动了几下,听见王予休抽抽嗒嗒的说什么谢谢,他的心,一下子也跟着软了下来,也把手伸出来轻轻搭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的拍着。
这样的感觉,让我好像回到了儿时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爸爸或是妈妈,总是这样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来哄慰我入眠,予我踏实心安。
王致清缓缓开口道:“王予休,我一直在担心你。”
“我知道。”我柔声细语的说着。
老王的手一顿继续说:“这几天,一直在想你。”
“我也是。”我脸红着害羞的说着。
老王忽然拉开了我,脸上霎时严肃了起来,清冷地说:“你再说一遍。”我被他的样子突然吓了一跳,很快便被逗笑了,主动上前亲了亲他的左侧脸,我的脸瞬时一热,一头埋进被子里,不敢看他。
“王予休。”老王波澜不惊地语气,然而我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嗯?”我拉开一角被子,眼睛呆呆的看他,他的脸却突然朝我奔来,准确无误地吻上了我的唇。这一次,我没有闪躲,渐渐地敞开的心扉,也在努力的鼓起更大的涌起,来试着回应这个吻。王致清明显感觉到了眼前人的反应,更深的吻了下去。我从未有过如此炽烈的吻,有些难言的激动又有些害怕,被迫承受着。一吻终了,我有些呼吸困难,面色绯红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让我为之心动。王致清摸了摸我的脸,喑哑的开口:“你很娇小,在我的心里放了很久。”他又在我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才起身离开。我的脸上难掩喜色,笑嘻嘻的。可下一秒,我却笑不出来了。
拿什么换啊?
正当我胡乱穿鞋时,看见老王重新折回来,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进来。面无表情讪讪地说:“我想,你会需要,我就去给你买了。”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吃了一惊:“你亲自去买的?”难以置信...我见老王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经意地犹豫了一下,二话没说地朝门外走去了。我忍俊不禁,他是在不好意思吗?我不禁很不厚道的脑补了一下他去购买时候的场景和样子....
去学校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上,心事重重。我看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说着:“你是我的老师...”王致清听见王予休这么说,自然明白她心中的隐忧,缓缓的开口:“你介意我的职业吗?”我看了看窗外,“不,我喜欢能够每天都能看见你。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好...”“王予休。”“嗯。”“不要有负担,我叫王致清。”当他说到一半时,一个刹车,红灯停下。“你好,我是你的男朋友。”他把身子侧过来,伸出一只手。我笑嘻嘻地看他,恼羞成怒的说:“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我男朋友了?”“难道不是吗?女朋友。”他笑的像个孩子。我不理睬他的胡言乱语,语气玩味儿的说:“别胡说,我的王老师。”这时红灯变绿灯,车子重新缓慢行驶,他只是笑着,没再搭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在了他的手里,就像昨天那样,温热宽厚。我微微一笑,挣脱开了他的手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安全驾驶。”说完便眼看前方,装模作样。王致清瞥了一眼副驾驶的王予休,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笑的很是俊朗。刚巧不巧的有电话打了进来,我和老王共同看了一眼“何总”我看着老王手指随意的挂断了电话,我不解的问他:“你还是认识大人物呐?”老王抿唇笑了笑:“就那样认识了。”我自感自讨没趣,倒也不再继续过问了。
快到学校时,我让老王在公交车站把我放下来,他倒也很是配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下。他解开安全带,忽然向我俯身,他的脸突然近在咫尺,清俊的眉宇,澄澈的眼睛,饱满的额头,他呼出的热气若有若无的洒在我的脸上,撩拨着我的心头一动一动的。果不其然,他盯着我看了看后,嘴唇便落在了我的脸上,但很快便离开,嗓音低沉地说:“好好考试,天天向上,我的王同学。”我两相视而笑。我拉开了车门,敷衍着说好。又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再一次转过身去,回给他侧脸蜻蜓点水的吻,便飞速下了车,不看他。
一路上,风吹过来,嘴角是怎么也忍不住的上扬,哪怕此时是奔赴考试的战场,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悸与嘴角。本以为我们会如相隔银河那般,只能遥遥相望。没想到的是,我们不过是在河的两岸,面前即是桥,一座夯实的木桥。不论是谁走向谁,都有一人,在河的对岸,与之相盼。
王致清坐在驾驶位上,目光投向王予休的背影,心满意足的笑了,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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