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劫之三(2 / 2)
“你也要跟着去投胎?好不容易长出了尾巴,还要再折腾一遍。前一世的凡人还没当够么?”帝君无可奈何地刮了刮九怀湿漉漉的黑色鼻头。
他们二人刚回到紫宸宫,就接到了如此忧伤的消息。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过短短几十载罢了。我很快就回来。”帝君向九怀保证道。
“那算起来也好几月有余,以帝君的命数不得长命百岁。”九怀掰着爪子,算着时间,哀伤地说道。“我们算起来,还算是新婚呢,自成婚起都没好好相处上几日太平日子,这下你又要投胎去,留我独守空房。”
“小别胜新婚,另番滋味在心头。”帝君认真地说道。
“小别什么,我都死了好几回,数千年的时光都能算上大别了。”九怀小声嘟囔着。
“对了,你下凡之前,记得去司命星君府上一趟,不是都说司命真君书写凡人一生气运,得好好嘱咐他几句,你投胎转世去了,让他把你的命给写的好一些。”九怀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翻箱倒柜倒腾不少东西,拿了块布一裹说是要给司命星君送去。
“不求当个万人之上的君王,起码也别写的身世凄惨,整日为生计发愁,让人看着揪心。”
“别折腾了,让我好好瞧瞧你。”帝君将九怀拦腰抱住,搂在自己的怀里,戳了戳九怀软软的肚皮。“万事都有定数,我历劫的命运司命星君早就安排妥当了,不用劳心。只是我下凡这些日子,我总是放不下你,若觉得无聊,可以去找太乙真人家的小猪玩。”
“我会想你的。”九怀严肃地说道。“每个时辰都惦记你一遍。”
她的眼睛蓄满了水雾,啪嗒一声舔了舔帝君的薄唇。
帝君一挥衣袖,紫宸宫灯火俱熄。
隔天,一身白衣飘飘,银发紫瞳的青年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己小狐的脑袋,淡然地踏进轮回台中,只见一道金光闪过,白衣青年不在,
“司命星君,帝君究竟投胎到了哪户人家?你快与我说来。”九怀一个转身就拍响了司命星君府上大门。
“回女君的话,帝君下凡历劫之事,不宜向外透露。”司命星君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快比眼睛还大,他捂住一个哈欠说道。
“昨夜忙着改了几个凡人的气运,熬了个大夜,天微亮才睡下,这才过了没几个时辰,我这哈欠连天,让女君见笑了。”
“连我都不能说么?我昨日盘问了帝君半天,帝君嘴巴颇为严实,愣是半点都不肯透露,气得我晚膳都少吃了一碗饭,眼瞅着这个肚皮都扁了一些。”九怀忧伤地捧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只是对我说,他去去便回,让我莫劳心与此。”
“连帝君都未与您说,小仙就更不敢了。女君就莫为难小仙了。”司命星君搓着手说道。
“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难不成你给他安排一身的桃花,妻妾成群,享尽齐人之福,所以才怕我晓得。”九怀是个倔脾气,你越是遮掩,她就非要求个明白,不然心里总是落着一桩心事,每日进饭都不觉得香了。
“女君这是要折煞小仙,小仙哪有那胆,绝对给帝君写得清清白白,哪家姑娘都近不了帝君身。”司命星君被九怀大大的狐眼盯着,心里直发毛,赶紧澄清自己。
“那是为何?哪有什么说不得的。”九怀不解地问道。“我只是想求个明白。”
“帝君不与女君说起此事,自有帝君打算,为的也是不让女君挂心。说起来也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司命星君看着眼前的毛球委屈巴巴地团成了一个球,抽噎着咬着自己的尾巴尖,招人可怜,最后还是和盘托出。
“女君还记得与帝君初识,帝君身为大禹的将军,最后为护你周全,受尽万箭穿心之苦,英年早逝。其实,帝君的那一世并不是如此。大禹国运昌盛,帝君平定边疆,战功彪炳,禹璋对其赏识无比,破格亲封为王,封邑万里,镇于北境关内,人人称颂。”司命星君缓声道来。
“但是晚年旧皇仙逝,新皇登位,忌惮他功高盖主,民间名声大噪,竟压在皇帝头上。竟寻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蛊惑百姓,将他投入大理寺狱中,毁其舌眼,砍其四肢,拉于街巷游街示众,受尽唾弃,最后郁郁而终。”
“好惨一男的。”九怀目瞪口呆说道。“是谁编排的本子,如此惨烈。”
“不好意思,小小地发挥了一下。”司命星君一脸娇羞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只是女君出现,扭转了帝君命运,帝君本要活到耄耋,却早早丧命,苦恨未完,这世还要重新受过。帝君不愿让女君知道,也是怕是女君担心。”
“我总怀疑你跟帝君有仇。”九怀眯着一双眼睛,紧盯着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个半死。“我冤枉,女君明鉴。我哪敢跟帝君过不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