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劳拉已死,追逐游戏却没结束。
“叔叔们”叫着,像唱快乐歌。
还剩一个人,就算是尸体他们也要带回去。
阿春这才意识到,他们就没有要自己活着回去的想法。
他们要杀死阿春。
“怎么可能,别做梦了。”
阿春踩满油门,不远处的高楼林立,一条条楼像被挂在线上晾晒的鱼,鱼鳞闪闪发光。
“到了,这就是市里。”
阿春笑了,“我到了,我到了!”
前面有交警管制交通,阿春想大叫,但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距离五百米时,阿春的油门踩不了了,车速慢下来,“叔叔们”盯视许久的猎物终于乖乖投降了。
阿春又一次没忍住,哭了。
这就要被抓回去吗?好不甘心,拼命跑出来,这么多人给她承担责任,可最后没完成他们交代的事。
好不甘心。
阿春抹掉眼泪,交警没发现这里有异常,阿春想,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这里发生了大事。
如果方法要牺牲掉自己,她愿意试一下。
阿春猛踩刹车,车猛地停下,“叔叔们”没来得及刹车,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黑烟滚滚,交警跑过来,他们朝对讲机说着什么,阿春顾不上了,她只觉得累,想睡觉。
记者报道了这件事,她没有身份证,查不到准确身份,脸上包着纱布,不知道长什么样,一切都只能等她伤好醒了再说。
多亏医生护士的照顾,阿春恢复得很好。
几天过去了,阿春醒来,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被褥,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被抓了,痛苦不已,护士听到声音,赶来病房,问道,“怎么了?”病房里的人也纷纷抱怨阿春一大早扰人清梦。
阿春看清了周围的人,不是“叔叔们”,有敞开笑容的护士,有冷静述说病情的医生,还有互相开玩笑的病友,阿春又大笑了。
“我看这小姑娘疯了,要不要送去精神病院?”
“我才每疯,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你住院还高兴啊?”
阿春笑而不语,只有她知道,离开那个地方是多么不容易,周围都是人,活生生有喜怒哀乐的人。
阳光大好,空气清新。
护士给阿春拆了纱布,脸上有一条伤疤,看起来那么扎眼。
“真神奇,那么严重的车祸脸都没烂。”一个病人说道。
“也许上天眷顾这位小姑娘呢。”医生说。
阿春欠了医院的钱,她保证以后还,现在有最要紧的事要去做。
她借了护士姐姐的电话,给学长打电话,“是我,阿春,我要见你。”
学长被吓到了,托同学帮他找借口,他翻墙出学校。
学习委员这回不管了,“哼,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滚吧滚吧。”
“你在哪里?”
“在你身后。”
学长回头,是那个女孩。他不敢摸阿春,怕是一场梦,阿春和以前不太一样,头发非常短,只有一头毛刺刺,衣服是从护士姐姐那里借来的,灰色运动服,脸上有伤。
“你怎么,怎么这么久不来上课,我好担心你。”
阿春挠挠头,“学长,我喜欢你。”
学长怔住,阿春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请记住我。”
说完,阿春跑开了,“我现在还有事,做完了再来找你。”
阿春搭车到“我”的学校。
此刻我正被数学老师罚站,“最简单的鸡兔同笼问题都不会,你数学是谁教的?”
“你啊。”
我的手被数学老师抽出来赏了一棍子,好啊你个数学老师,平生最恨数学,要是我体会不到数学之美,这都要拜他所赐。
下课,我倒小卖部买蔬菜便当,这是所有便当中最便宜的,盒里装着大量蔬菜,少量坚果和微量调料,是无比健康又无味的减肥食品。
同学问我,“就吃这么点,不饿吗?”
我答,“我可是仙女哦,只和露水不会饿。”
无意间看到柳宇成和一帮男生在吃饭,上了初中,我们就很少说话了,就算现在去找他搭话,他也不会理我。
“贱人。”我在背后骂了他一句,他一个喷嚏,兄弟们都笑他有人想他了。
班长甩着胳膊跑来和我说校门口有人找,我问是谁,班长说不知道,那个人有急事的样子。
我还不认识阿春,只当数学老师向我父母告状,他们来学校抽我了。
樱哥还在家里反省,詹楚颖和她们团里的姐妹吃饭,没人陪我去。
“就你了,跟我来。”
“是找你又不是找我。”
“谁让你把这事和我说的,不找你找谁。”
班长啃着面包和我到了校门口,校门外站在一个人,灰色运动服少女。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灰色运动服少女如是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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