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不受歡迎的人(2 / 2)
「長樂!」林平安開心的向來人招手。
呂雨霖則是立刻站了起來,向對方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軍團長!」他是這麼稱呼對方的。
陳長樂揮了揮手,對呂雨霖說:「在軍營外就別這麼正經,什麼招呼、行禮的,那是穿軍服的時候作給人看的。」
一個軍團長怎麼當的那麼隨興?看過其他軍團對於禮儀嚴厲要求的喬,心裡默默的生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你再亂跑啊?這下摔了吧!要是我沒來接你看你怎麼辦!」陳長樂指著林平安的鼻子罵。
「這還不是活著?」林平安嘻皮笑臉的說。
喬對於林平安的人設再次刷新,原來那個文質彬彬的臉居然也可理路出那種無賴的笑容。
「那個……林中將好像受傷了,要不要先送他去醫院?」喬硬著頭皮對正氣在上頭的人說。
「去什麼醫院?你沒看這人一臉找死?」陳長樂沒好氣的說,「明明下午幫他安排了檢查,結果呢?時間到找不到人,只留了一句有事出門,害我好找了半天。
「我真的有事,我也跟醫院招呼過要改時間,是他們不讓……」林平安小聲的反駁,結果被狠狠瞪了一眼。
原來是逃院出來的?
雖然陳長樂最上說是百般嫌棄,但還是連絡了醫院,一邊把幾乎沒法自己走路的林平安給扛上了自己的懸浮車上。
喬看著遠去的車輛,不由得覺得好笑。
「說吧!所謂的有事是什麼事?重要到要讓你翹掉檢查。」
在懸浮車裡,陳長樂扳著指骨一副要逼人招供的架式。
「作人的引路燈。」林平安正經八百的說。
「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真是偉大。」陳長樂冷笑了聲,「和誰?孫長澤嗎?」
林平安也不害怕,大方的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不然誰幫我上天花板?」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體狀況?」如果不是車子行動中,陳長樂真的很想撲過去掐死自己的哥哥。
「知道啊!還活著。」林平安依然是一貫之前的回答。
陳長樂重重捶了一下沒人坐的副駕駛座,以表示自己的憤怒。
林平安透過後視鏡打量前方手足的臉,好奇的問:「怎麼?發生了什麼事?感覺你心情不太好。」
「看到你心情就不會好。」陳長樂沒好氣的說。
「不是我,是別的事!」林平安篤定的說。
陳長樂悶不吭聲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的說:「帝星派人過來,他也在隨行人員名單中。」
「另一個林中將?」林平安挑眉問。
「對……。」
林平安把身體往後依靠,條了一個舒適的坐姿,一臉眉什麼大不了的說:「知道了,你不想安排的話,就丟長澤去處理,他知道我的意思。」
這下子換陳長樂猶豫了。
他說:「他名義上還是你父親。」
「他也是你血緣上的父親,這我還記得。」林平安完全不把這當一回事。
「你不擔心其他人說閒話嗎?就算他和爸爸離婚了,你也還是在他名下的兒子。」
陳長樂急了。
「這裡是天同、是寒鴉軍團的駐地,不是帝星,更不是他林傑溪管的軍備調度總指揮部!他能拿我怎麼樣?」
雖然嘴上稱父親,但林平安卻沒有半點是應該對父親的敬重,連名帶姓的直呼著。
「你忘記咱爸是怎麼死的?」
林平安沉默了,他低下頭開始玩著自己的手指,長樂看了也不多說什麼,假裝把心思都投入了駕駛上。
這是一道過不去的坎,說出來傷了八千,也自戳心窩。
「下車。」
陳長樂站在打開的車門外,扶著門,直勾勾的看著還在車裡玩手指的人。
「嗯?」林平安抬起頭。
「醫院到了!」長樂難得耐下心的多解釋了一句。
「能不去嗎?」林平安緊抓座椅一臉不情願地問。
「下來!」對於這點長樂是堅持的。
林平安搖搖頭。
陳長樂深深吸了口氣,按捺又開始翻動的情緒說:「林平安你幾歲?」
這次林平安難得沒有懟回去,他緊閉著雙眼,臉上的表情有些掙扎。
他說:「讓我準備一下。」
呂雨霖家裡,喬在呂雨霖被小孩纏著玩遊戲了時候,打著幫忙洗碗的名義,自動溜進了廚房。
他把回來時遇到林平安和軍團長的事,告訴了呂媽媽。
呂媽媽一聽便笑了出來。
他說:「平安不喜歡去醫院,所以很多時候受傷就用止血劑噴一噴了事,但也是這個壞習慣,往往都把病情或傷勢拖到的嚴重後,才被身旁的人發現送醫。」
「所以我們這些跟他比較熟的人,都習慣了要盯著他去看病、治療,雨寶寶大概潛意識裡沒有忘記吧!畢竟在沒出意外前,他曾被平安傷口惡化造成的突發性休克給嚇哭過。」呂媽媽一邊回憶一邊說,「他是單親家庭長大,他爸爸身體不好,從長樂出生後就不斷在醫院裡進進出出,最後也是在醫院往生的,所以平安很討厭進醫院。」
「軍……團長和林中將是兄弟?親兄弟?」
呂媽媽點點頭說:「林平安是跟他父親姓,而長樂出生前,他們就離異了,長樂索性就跟他爸爸姓。」
「哎,很多人都說O1條例是造福了大眾,但對於平安來說……大概不啻惡夢的存在,他是個值得被珍惜的人。」呂媽媽惋惜的說。
喬一聽到O1條例,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O1條例,是Omega保護條例第一條的簡稱。
主旨是為了為保護Omega不被隨意標記,但對於一些Beta而言,這是條萬惡的法律。
喬的母親也算是這條法律的受害者。
「他們家也是AB嗎?」他小心地問。
「你知道『轉化藥劑』嗎?大概在你出生的五六十年前,很多Beta都會嘗試在生長期結束前去施打,那有機會催化一些因為兩種激素高穩定而成為Beta的人,轉換成Omega或Alpha,平安的父親就是打了這種藥劑。」呂媽媽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他和慕夏是一成年就去登記結婚,但Beta到三十歲前都算是處於生長期,對於激素高穩定的人更是,那時候他在軍團裡被上司看好,所以得到了一個施打資格。」
「其實這些都查得到,平安剛當上軍團長的那幾年故意把事情鬧得很大,你可能聽過林傑溪中將,被他那麼一鬧這個中將當了二十年多年中將都無法往上晉升。」呂媽媽露出了一種報復的笑容。
「可惜啊!可惜!只要牽扯到上層的利益,他們會費盡心思、用盡手段,把人給毀了!平安有那個能力去抗衡,算是很幸運了。」
這是呂媽媽當晚說的最後一句話,接下來喬都沒有在看到這位總是熱情好客的女性。秦凜告訴他,呂媽媽每個月總有幾天是這樣的。
當晚被留宿在呂家客房的喬,思來想去都是雨霖他媽媽最後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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