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今天谋反了吗?15(2 / 2)
沈悦灵:大长腿了不起哦!
气恼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条小竹竿。
好吧,是挺了不起的。
有些泄气地穿过拱门朝前方的小径望去,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真是的,还是当初的小少年木头哥哥比较合我心意。”沈悦灵小声嘟囔着,拖着两条明显运动量不足的腿,转身打算回褚玉阁,“想找他说个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刚一回头,就看到了拱门一侧柳枝掩映下的一道修长身影,剩下的话,也因诧异和惊吓而吞进了肚子里。
李槿长身玉立,一手背在身后,见她转身,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归于平静,掀开眼皮淡淡看她:“你在……找人?”
沈悦灵:“……”
我跟你讲,我这是仙术尽失,不然手一抖将你砸成肉饼你信不信?
躲身后一声不吭的吓唬谁呢?!
因着受了惊吓,沈悦灵出口的声音也失了往日的冷静:“青天白日的,不找人,难道找鬼?!”
幸好此刻茱萸不在,不然非惊掉下巴。
李槿眼底隐隐有笑意流出,却强压着不让人发现,背在身后因紧张而用力握着的手也微微松了松,出口的话却依然跟他的脸一般冷:“朗朗乾坤,何来鬼怪一说?”
沈悦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想到找他的目的,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王爷忙吗?臣女有些话想对王爷说。”
李槿抿着唇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而后一撩衣摆抬步朝前走去。
沈悦灵:特么地她刚刚是被鄙视了吧?一定是的吧?
忙就说个话好吗?用那个眼神看人是什么意思?
她在这边犹自暗自生气,前头走着的李槿察觉后头没了动静,拧着眉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还不跟上?”
沈悦灵一愣,而后欢喜应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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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上完茶水和点心便退到了屋外,大厅内只余沈悦灵和李槿二人。
李槿缓缓将茶盏放下,垂眸看了一眼下首的女孩,眉目微扬:“所以,你是说……你不打算进宫了?”
沈悦灵话已开口,心下便松了一口气,昧着良心开卡:“嗯。李承……我是说圣上!圣上后宫美人如云,臣女委实不该自不量力,再者臣女自幼鲜少出府,天子威仪非臣女所能承受……”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上首的李槿幽幽开口:“天子威仪?”
他嗤笑一声,忽而转了话题:“我怎地听说,上次你入宫参宴,手心有些红肿?”
沈悦灵心头大骇。
难道她上次胡诌的说是李槿在宫中可能安插了人,实际上确有其事?
不然,怎么连她扇了当今皇帝耳光,将手给扇红了的事情都知道??
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沈悦灵尴尬地笑了笑:“那不是……那不是宫中的茶有些烫手吗?”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不信。
李槿却不置可否地低低应了一声,又听她改了话题:“听说,你治了陈小将军的罪?”
“嗯。”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抬首注意着上首之人的神色,却不料李槿敛眉微微侧头将先前的茶水优雅地再次端了起来,垂着眸轻轻吹开上面的茶叶,浅浅品酌。
完全看不清他此刻面上的表情,只听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陈建虽说押运失职,但罪不至死,且他与周丞相沾亲带故,若是将他处死,难免……”
难免会让人以为他与周启不和,便将气撒在了往日在军中表现尚可的陈建身上。
嗜杀之名日盛,往后想要洗白更是难上加难。
却不想李槿原本还平静的面色在听到她这句话时骤然一变,眸光瞬间深邃如寒潭:“所以,你今日寻我,是想替陈建求情?”
沈悦灵哑然失声,但想了想,终是应道:“是。”
她还想开口解释,却见上首之人“砰”地一声将茶盏重重放下,望向她的目光冰冷:“所以,你不入宫的条件,便是让本王放过周启的左膀右臂?”
沈悦灵:诶???
她尚还一脸懵逼,却听李槿接着开口,直呼其名:“沈悦灵,你以为,你在本王这里几斤几两?!本王不过是念着你救过本王一命将你养在这府上,你莫要恃宠而骄,自以为可以捏着这份恩情要挟本王行事!”
“再者,你过来求情,宫里头那位可承你的情?周启可在意那人生死?!”
李槿额角青筋暴起,转过眼不再看她,直到他大步离开消失在门口,沈悦灵也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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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萸端着点心进门时,看到沈悦灵正将一头青丝打散,将长发用玉冠尽数束于头顶,身上也换了一套从未穿过的素色衣衫。
还是套男装。
“郡主,您这是……”
沈悦灵扯了扯身上的衣袍,拧着眉拿起妆台上的螺子黛将眉毛画粗了些,闻言头也不回淡淡道:“我出门一趟。”
自那日与李槿不欢而散之后,她便再也没在府里碰到他。
但从坊间听来的消息,说是周启上书弹劾摄政王独断专权、残暴血腥,圣上刚打算召见摄政王,却听天牢那方来报,说是陈建从天牢放出,与摄政王手中的十万精兵中的一支部队一起,被摄政王派往沿海,意欲打捞掉落的军饷物资。
听说,圣上当场便打翻了龙案上的玉盏,眼底神色莫辨。
就在众人歌颂当朝丞相惜才又暗中批判摄政王残暴嗜血的当口,在陈建和一万精兵出京的前一天,一支三百人的骑兵精锐自禁军大营出发,趁着夜色穿过城门,悄无声息地朝城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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