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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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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门大开,一位全福太太把红菱的一端递到了凌妃清手里,另一端放到轮椅上同是穿着大红锦袍的司徒辰手里,一朵富贵花像是一条分割线把二人分置一左一右。

其实帝陵国女子出嫁从闺房至洞房全程皆不可着地,需新郎背至洞房,然事出有因即便不遵守这些礼数,也是情有可原的。

皇家婚礼自不必如寻常百姓家需拜天地拜高堂,三叩久拜,只需明日去皇家园陵祭拜便可,如今这一步景祥帝也大笔一挥,免了。

随着小斯“送入洞房”的呼声,新娘子由全福太太领进,而新郎则是在外宴客,直到夜幕降临才能回屋子,承轩王虽是瘫痪,却有实权,且光是皇子的身份便足以让人敬畏,再加上他是景祥帝最宠爱的儿子,敬酒多半是点到为止。

凌清妃坐于锦绣销金幔帐中,被子上边全是花生桂圆还有几个生饺子,她秀气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不会要跟这些生饺子过夜吧?这万一压爆那岂不是……她胡思乱想之际,丫鬟和全福太太已退至门外,恭敬地候着。

今日寅时起床,凌妃清此时已饥肠辘辘,又困又累,偷偷掀起头盖往门外一窥,没人看,拉开幔帐,踮起脚尖来到了一张铺着大红布的圆桌旁,拿起桌子上的红馒头,从底面的中间往上掏着吃。新婚上的所有摆设都是有讲究的,物品的件数也是有规定,若是少了一个极易被发现。

吃饱喝足,她才悄悄地回到原位,端庄地坐着,大约是起得太早了吧,没多大一会,她便垂着头陷入了梦想之中。

“王妃?”

顶着厚重的凤冠歪着脖子睡着了的凌清妃,迷迷糊糊之中好似听到有人唤她,睁开朦胧的睡眼,透过薄薄的头纱只见穿着大红喜袍的司徒辰坐在她面前半米之处,她立即坐直身子,双手交叉于腹部间,那端庄的样子与方才歪歪扭扭的坐姿截然不同。

司徒辰虽坐于轮椅上,这个高度却可以与床沿的新娘子平视,他伸手揭去她头顶的头盖,小心翼翼地取下凤冠,凤冠捧在手心里方知有多重,难为她带了那么久。

外面守候的全福太太和丫鬟们进了来,见新娘子头盖已揭开,在紫檀木的圆桌上倒了两杯酒,笑着祝福道“祝贺两位新人,喜结良缘,永结同心,子孙满堂,白头偕老”

司徒辰接过酒杯,与她手腕相交,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不善饮酒的缘故,只见司徒辰突然双手压着胸口咳嗽起来,开始仿佛还强力压制着,到后来越咳越厉害,似乎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凌清妃吓了一跳,忙下床给他轻轻拍背,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司徒辰咳了好一阵,方缓了过来,直起身子,轻轻地拭着眼角咳出来的眼泪,努气调整着自己的气息“本王没事”,然后接过全福太太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将杯子递给她,全福太太观其面容十分红润,神色也正常,便领着丫鬟们退出了内屋。

屋子里便只剩两口子,凌妃清在他淡然的目光中坐如针毡,大概是咳得厉害的缘故,他眸中仍浮有一层润润的水气。

二人皆沉默不语,最终还是她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王爷,已是入睡时辰了”说完才发现,人都出去完了,这厮怎么上床?

司徒辰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难题,本是舒展的眉毛向眉心一拧,垂头看了一眼双腿,再抬头时,那失落的神色跃然于眼。

他毫无掩饰的失落感,凌妃清自是瞧见了,油然而生出一股豪气,起身站于他右侧,在司徒辰错愕的眼神中,公主抱般把他抱上了床沿外侧,然后走于屏风后,褪去纷繁索杂的外袍,再到梳妆台褪去佩戴的珠玉宝石

司徒辰也不过刚开始错楞,现在已恢复如常,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梳妆台穿着里衣的人。

待凌妃清转过身时,他已经收回视线,靠在床头上闭上了眼神,忽然他抓住了停留在他胸口的纤纤细手,缓缓睁开眼睛,一声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妃清看到他那淡淡的神色,悄然生息地浮现了一抹红晕,粉红的妆容更是添上了一抹天然的色彩,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便道“放心吧,为妻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言罢,方察觉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劲?凌妃清皱着眉头想了想,算了不管了。

那只宽厚的大手一松开,红色喜袍扣子全部解开,衣服褪到一半,凌妃清眉头还是未能得到舒展。

司徒辰如同读出了她的心思一般,双手撑床,她才顺利把外袍全部褪下,直到把他平躺着放入床上,再把被子掖在他腋下,那攒在一起秀气的眉毛方舒展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已身心疲惫,也顾不得司徒辰了,沾床不到几秒便酣然大睡。

或许是因为知道他不能对她做些什么,才睡得这般的心安理得。

身边的人平稳绵长的鼻息在一片寂然中有规律地起伏着,司徒辰侧着头近距离地看她着熟睡的容颜,那双平日里淡薄的眼睛此刻满是深思,困扰着他的谜团逐渐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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