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六爷掐了烟,“干。”
裴羽听着怎么一股子江湖气呢,其实匠心前身本就是个走江湖的,饭桌上谈生意江湖气难免重些,六爷他们是最开始的领导班子,公司走下坡路,后继无人,六爷和年轻人又聊不上来,只能越来越青黄不接。
在签合同上,沈意做了功课的,又和六爷讨价还价,底薪要高些,今后提成比例要大些,只把六爷气得瞪眼,“我的姑奶奶诶,您这样我场子都别租了。”
海龙王一个劲地朝沈意使眼色,行了吧,差不多就行了。沈意说不行,和沈念穷惯了,一块钱也要争的。最后双方互让一步,六爷肉疼地让了一大步,才顺利签了合同。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因为裴羽未成年,要家长签字,裴羽把合同放到书包里,一脸的“没问题,我找我爸妈说说,我爸妈不敢把我怎么样。”
当晚裴家的藤条被打断两根,他爸是军人,每一下都是下了狠劲的,裴羽屁股都打烂了,裴羽默默流泪,为了爱情拼死也要坚持,“我就要当明星,那是我的终极梦想。”
老远孟巡都能听到隔了一百米的裴家杀猪般的嚎叫,他发短信给沈意,“你们把小羽怎么了,他被他爸抽了一晚上。”
没想到沈意还回复他了,经历之前的小树林事件,孟巡还以为她会好久不理他,他这几天正忙,暂时没时间登门道歉。
沈意一半出于对老板的敬畏,一半是心疼裴羽,可不要到最后人财两失。她回复孟巡,“裴羽被阿海游说去参加男团。”
几天不见,孟巡想听她的声音,于是打电话给她,沈意接了起来,也不说话。孟巡说,“不生我气了?”
她这几天忙三个男主的事情,每天来回跑,回家躺床上就睡,哪还记得起被强吻的事,这几日也想开了,就当是对下药事件的惩罚,孟巡当初一点都没怪她,算了,她也不计较了。
沈意闷闷地说,“你不说我还气着呢。”
孟巡轻笑,“要当经纪人?”
沈意“啊”了一声,他又知道啊,“没办法,工作嘛,就像带着三个小男孩。”
“我呢,你怎么看我?”孟巡突然想知道沈意对他的评价。
沈意想了想,得中肯地拍马屁,不能太敷衍,又不能太过免得他误会她对他有意思,“真棒。”
孟巡:……这不是十多天前对她只会做番茄炒蛋的评价么,她以为他是敷衍,其实他那时是认真说的,无论她怎么样她都喜爱,不会的他会就好。
沈意打了一个哈欠,孟巡让她早点睡,说下周二他可以去帮她搬家。
“搬家?”沈意一个激灵。
“差不多下周二。”
而后沈意发现,孟巡真料事如神。
周一,天色微雨,窗外的细雨飘得像一片皑皑的白雾,感觉身下的棉被都吸满了潮气。
今天是沈念和沈意爸爸妈妈的忌日,沈意爬起床,沈念已经把一应物品都准备好了。
夏利冯开车送他们去的,一家人到了墓园。因为地上有泥,担心沈念难洗敦敦的衣服鞋子,夏利冯一路都抱着敦敦,到了墓碑处才把敦敦放下。
每年,在她们来之前,墓碑上都放着一束白玫瑰。沈意和沈念想,应该是外公送的。
她们拂去上面的枯叶,“爸妈,我和意意来看你们了,这是敦敦的爸爸夏利冯。”
夏利冯说,“爸妈好。”被沈念瞪了一眼。
夏利冯嘻嘻地笑,拿出篮子里准备的祭品,还有酒。
沈念说,“爸爸,这是你喜欢的酒。妈妈,今年我会做您教我的云吞了,之前一直不会,您尝尝像不像那个味道。”
沈念说着抹眼泪,之前妈妈教她的她都不愿意学,年纪太小了不懂事,哪知道母女缘浅。
“外公外婆,昨天我得了两个A哦。”敦敦也摸了摸墓碑,高兴地汇报。
他们和逝去的父母交代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年老爷和他的秘书也过来了。
年老爷的老花镜被蒙上一层水雾,沈意站起来,跑着去搀扶他,“外公,您怎么回来了。”
“我刚来。”
沈意没注意听,把外公的眼镜摘下来,帮他擦水珠,又给他戴上。
年老爷拄着拐杖,中年丧子之痛仿佛还在昨天,他躬身摸了摸沈念的头,“念念,别难过了,外公也心疼。”
他蹲下来,看到摆着的云吞,“云吞,是你外婆教清越做的,你做的很像,香味也很像。”
仿佛是得到了妈妈的评价,沈念忧伤的心情淡了一些,“您不嫌弃,我回去做给您尝尝。”
祖孙两冰释前嫌。
年老爷的秘书放上一束青白色的桔梗花,沈念问,“外公,这束白玫瑰不是您送的?”
“不是啊,我每年都是让人送一束桔梗花,今年为了见你们才出门。”年老爷腿脚也不太好,今年心情变好了,身体也才跟着好些。
沈念不解,“那每年的白玫瑰,是谁送的?”
年老爷想到一个可能的猜测,模糊说,“别管了,是你们父母之前的好友也说不定。”
沈念只好作罢。
回程的路,夏利冯上了年老爷的车。
年老爷人老脑子却很精明,“你奶奶想跟我抢孙子吧?”
夏利冯垂头,不敢直视年老爷精明的眼睛。他在家里天天让他奶奶不要操之过急,总有一天会把沈念娶回家们,前几天冯老夫人爆炸了,因为敦敦的学历登记上的名字是“沈敦敦”,在家里和他大闹一场,说要去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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