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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的森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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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结束,陈思简带她去了竹园餐厅。

餐厅与兰心剧院隔了一条窄巷,躲在闹市深处不起眼的角落里,这里桌凳都是仿竹制的,凳子特地设计成覆盖着竹叶的秋千形状,服务生穿着唐装,安静有序地穿梭在各个餐位之间,整体环境看起来非常雅致舒服,难怪地处偏僻,依然人来人往客流不断。

熟门熟路的陈思简,直接领她上了楼,楼上是一排排包间,每个包间都有自己的名字,两个人进了一个名叫“点绛唇”的包间。

“陈思简,在你接手《栈蝶》这部舞台剧之前,有没有接触过或者听说过作家A先生这个人?”

陈思简习惯性地取出一支烟,嗅了嗅后又放回了烟盒:

“虽然我不是作家,但我知道这个圈子里,隐姓埋名的人不少。如果不自报家门的话,你根本不知道他/她是谁,就算是非常出名的作家,往往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纵使相逢应不识。毕竟还是有不少作家崇尚钱钟书老先生的名言:‘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味道不错,何必非要去看看那只下蛋的母鸡呢?’”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A先生是男是女,甚至不知道改编剧本的顾家深的笔名究竟是什么,他又写过哪些小说?”

望着许曼微微泛红的脸颊,陈思简的心里划过一丝模糊的警惕,他向来是个对自己的颜值和才华颇为自信的人,可是在记忆里搜寻到顾家深的形象时,不禁感到了一丝不安:

“你对这个A先生这么有兴趣?”

眼见许曼要反驳,陈思简生怕她生气,又解释道:

“就算是工作,过分介入他人的生活和情感世界,会不会有失心理医生的专业剖析能力?”

是啊,她的确介入太深了,深到陷了进去。

话一出口,陈思简就后悔不已,许曼是个极其认真负责的人,质疑她的工作,只会让她陷入自责和愧疚。明明心里不是滋味,还是不忍见她难受,故意一拍脑门道: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记得当时那个顾家深和我说过,《栈蝶》这本书的责任编辑是新月出版社的编辑严紫,你可以去找她问问关于A先生的情况,说不定他们曾经接触过。”

许曼低落的心情瞬间迭起。

新月出版社位于延展路的尾端,看上去楼高窗亮,高端大气,走进去是被层层叠叠的图书和浓浓的油墨味包围的楼层,许曼刚拾起一张印刷纸,迎面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毛衣,戴着瓶底厚的眼镜,扎着马尾辫的女人,便不由自主地问道:

“你好,请问严紫老师在吗?”

“我就是,你是……?”

“我叫许曼,想问问有关《栈蝶》的作者A先生的情况。”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栈蝶》的粉丝吧,虽然这两年作者没有新作品问世,每天还是有粉丝写信询问A先生的近况。”

“他……已经很久没写新作品了吗?”

“嗯,自从《栈蝶》之后,再无新作,我给他写了邮件,QQ上发消息,甚至登门拜访过,但他坚持不肯再写了。看得出来,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让他无心写作。”

“A先生的名字是不是叫顾家深?”

严紫微微讶异地望着她:

“这你也知道,顾老师很低调的,从来不肯办签名售书会,也不公开抛头露面,连个微博都没有,除了我们这些和他直接打交道的,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直到此时,许曼不再掩藏身份,自报家门:

“事实上,我是许海源的女儿,《栈蝶》的封面画《无名的森林》是我父亲的作品,我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我父亲生前授权《无名的森林》成为《栈蝶》封面的缘由。”

“哦,原来是这样,你就是许大师的女儿!”严紫连忙伸出手,握住许曼的指尖,“我很喜欢他的画,构图浓烈却不夸张,意境诡谲凛冽,怒而不争,哀而不伤,非常有个性,让人印象深刻。”

“谢谢。”

“如果是关于封面的问题,我带你去问一下我们设计部的小布,关于《栈蝶》的封面设计,她是主要负责人。”

设计部静悄悄的,聚精会神盯着电脑的是个生得细致小巧的女孩,一手托腮,一手修图的样子很是可爱。

与四周清一色灰蒙蒙的办公桌不同,她的桌上铺着彩色格子桌布,苹果形的饮料瓶,花团锦簇的饼干罐和坚果盒子,桌边还有个搁着透明塑料盒的置物架,与其说是办公桌,倒像是个准备PARTY的餐桌。

“小布。”严紫拍了拍她的肩头。

小布抬起头,睁大眼,散发出天生的无辜卖萌的味儿。

“什么事,严姐?”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许曼,许海源老师的女儿,她想询问关于《栈蝶》的封面设计方面的事情。”严紫说罢,对许曼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谢谢你,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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