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2)
三天前,在我们刚刚到达苏州的那天,你借故出门,我悄然跟随,在半路上被一群初出茅庐的道士围攻。
宁采臣,你怎么能忘记?你怎么敢忘记,我浑身鲜血,声嘶力竭地呼喊你名字的模样?
“没什么。”我淡淡道,“不小心蹭的。”
宁采臣皱紧了眉,不可置信地怒道:“你不小心能蹭成这样?!你......”
我将两指放在了他唇间,“你话太多了。”未等他接话,我继续道,“我不想听……”
宁采臣默然。
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只剩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了。
也许是顾念着我伤痕累累,宁采臣的动作很轻柔。他揽住我的腰,将我放倒在白色床单上。正准备进入时,我在身下轻笑了一声。
宁采臣抬眸,不解地看我一眼。
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今夜......玩儿点别的。”
说完,我一把将他翻过身,变换了两人的位置,而后退到他的胯下,伏下头去。
火烧的越来越旺了,原来的那一堆布料已燃烧殆尽,火苗逐渐攀上了屋内的屏风、椅凳,将整个房屋映照得亮堂堂、红通通。白色的床单乃至亵衣上都蒙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看起来柔和而温暖。
宁采臣睁大了双眼,急不可耐地喘息,胸膛起起伏伏,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便往下按去。
我尽力地装的柔顺而驯服,细致地**伺候,心底却是一片冰冷。
好像万千年的寒冰。
宁采臣,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是你说的。如果不是嘴巴被占住,我其实很想问他,宁采臣,你爱我吗?
攀至云端的那一刻,一枚精巧银钉****了他的足心。
宁采臣一把拉起我,将我压在身下,疯狂粗暴地亲吻。
嘴唇不久便被宁采臣咬破,殷红的鲜血与乳白的体液交缠融合,自唇角缓缓流下,洒落一室的**。
宁采臣粗喘着气看着我,突然将我双腿拉开,狠**弄了起来。
大开大合间,两人的眸底竟都是悲哀。
“嗯……啊!”我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在难耐中扭动着腰肢,双脸已糊满了泪水。
他蓦地抱紧我,手指在我身后揉捏抓挠,将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粗暴蛮横地好似要把我融进他的骨血。
狠狠的一记顶撞后,两人齐齐射了出来。
宁采臣盯着我,半晌,嘶哑着道:“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美。”
鲜血从嘴角不断地渗出,滑至他的脖颈,我的胸膛。
焰火逐渐蔓延至床沿,一跳一跳地试探着床上的动静,蛰伏着等待时机一举吞下整座床榻。
我的手抚上了宁采臣的面颊,看着他棱角分明的眉眼,突然间不知今夕何夕。
初见时,他眉清目秀,风度翩翩。
“敢问阁下可是这寺院的主人?”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我想起第一晚时,他嘴角噙着笑调侃,“公子这般美艳动人,就是下一秒死了,在下也心甘情愿。”
“可是真心?”
“自是真心。”
原来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多年前的起点。
宁采臣俯**,不管不顾满嘴的血污,疯狂的亲吻我。
喉间顿时一片铁锈味。
我紧紧地抓住被单,指节根根凸起泛青,竭力地放松身体,张开了嘴唇任他动作。
血越流越多。
火烧上床单。
身处火海,肺腑间一片似被搅烂了般的疼痛,宁采臣苦涩地笑了笑。
“我真后悔……那一晚,燕赤霞不该拦你……也好过……也好过……”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却好似痛极了地抽了口气。
我再不敢看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伸手抱紧了他,狠狠地勒住他,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我听见他最后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还是爱你……”
极乐或极痛?
爱欲或死亡?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面前的这个人,会在我怀里慢慢冷却,然后化为齑粉,成为灰烬,连带着将我的半颗心也一起埋葬。
从此这世间,再没有一个宁采臣。
从此这世间,再没有一个说爱我的宁采臣。
终究是自作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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