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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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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誓,不管明天许知南要做什么,她都不会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游戏打得太欢乐,许知南唱起了歌。

他的声音不难听,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好听。可配合上那奇奇怪怪的词和奇奇怪怪的曲调真的难以食用。

“我是大佬哟哟,你们都是弱鸡哟哟……”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猥琐丑陋吗?

快一点半的时候,许知南终于把灯关了。

快两点半的时候,许知南终于放下手机。

快三点的时候,陈意终于回到了睡梦中。

一夜无梦。

次日。

一早,苏莹悦心情愉悦地走进教室,却在走近自己座位时,踟蹰了。

原因无他,一晚上不见,陈意看起来更吓人了。

仿佛阴暗潮湿角落里的长出的小小蕈菇,一夜间长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黑色的菇乌黑了角落。

她的气场传达着直白而又强烈的生人莫近讯息。

苏莹悦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安静地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单词书,无声地默读和抄写。

一阵甜而不腻的香气从苏莹悦那里传到了陈意这里。

陈意抬起头,瞪着黑眼圈深重的眼睛,怨念十足地盯着苏莹悦乌黑的披肩长发。她洗发水的香味熏得自己更困了。她索性放弃了挣扎,把书本推到了一边,趴在了桌上。

终于,她成为了自己曾不屑的那种人,加入了学校里的黑暗势力——趴桌帮。

在陈意趴下的那一刻,许知南走了进来。

同是都市修仙者,许知南可比陈意强多了。熬了一晚的夜,依然美貌不减、精神爽利。

他踏进教室那一刻,满室蓬荜生辉。

他从凳子和桌子的空隙中穿过,坐回了窗边。

昨天对他避之不及的新同桌,今天还是要乖乖地坐在他身旁。这点认识让他起了一点类似于恶作剧的愉悦。

突然,他皱了皱眉。鼻尖有幽香浮动,他向来不喜这种甜腻的气味。于是他伸手轻轻地推开窗子。

一瞬间,室外的风灌了进来,带着一丝清冽。

那点幽微的香气被冲得四处飘散。

早读铃响了。

陈意意识转醒,昏昏沉沉地把头从臂膀中抬起。

昨天她咬牙切齿恨了一晚的人,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他惬意、自然及精神。

如果不是她早求证过“闯入”的真实性,一定会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她抬眼看了看他。

少年眉眼清俊,气质温柔干净。

虽然看多了表里不一的人,但像他这样的还挺少见。

白天太正经,晚上太傻逼。

许知南的余光捕捉到陈意目光,那明显并非善意,心下有点发毛,还要故作无事。

早读是百年不变的语文,科代表在讲台上大声带读,教室里其他地方都响起了读书声,这个角落除外。

许知南把语文书拿了出来,撑着脑袋看窗外发呆,他并不打算读书。这事太费嗓子,而且看几下就记得为什么要读来读去?

陈意像是没听到外界的声音,连语文书都没有拿出来。她正压着一本练习写写画画。

语文科代表叫张曦云,是个光明正大地喜欢许知南的小姑娘,属于平日里经常没跟许知南话找话的那一群人。

她抱着语文书一步步朝许知南走去,走到陈意座位旁边,停下,手拿着语文书越过了陈意,用很小很小的力气在许知南肩上拍了拍,近乎撒娇,然后娇笑着说:“大声点。”

许知南刚刚在看窗外,没来得及躲开。下意识,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这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不喜欢她故作的亲昵和娇憨,更不喜欢被人当成所有物般的宣誓主权。

她径直走下来的动作太明显,吸引了教室里许多人的注意。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如教室大多数男生;把自己置身于事内的暗自不忿,如喜欢许知南的女孩子们。

教室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她偏偏就只关注他的。她以为这种带着点粉色的训斥不是训斥,是情趣。

可她遇上了一个不解风情的男生。

许知南没有看她,也没有出声。

她以为是双人戏,却是一出尴尬失败的独角戏。

张曦云的笑容难以维系。她没有得到她想象中的反应,她弄巧成拙了。

她不敢再去惹许知南,遮羞般的,她亟需找个台阶下,眼睛一转,盯上了许知南的同桌,那个看起来呆呆木木的女生。她以为陈意会是个很好的台阶。

“语文早读你怎么连语文书都没拿出来?”张曦云指着陈意说。

陈意没有看她一眼,甚至连手下的笔都没有停下过。

面对着不是许知南的人,张曦云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她觉得对方在挑衅,是想看她笑话,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

张曦云狠狠的把笔夺走,用力把笔拍到桌上,冷声道:“现在是语文早读时间,不准做无关的事!”

陈意定住了,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张曦云手仍放在她桌上。

这声音又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他们等待着,一场女生之间的好戏。

陈意缓缓翻找出语文书,把书本摊开。内心一脸懵,她刚刚在打瞌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前她不早读也没人管,刚来到这里,第一个早读就被人摔笔怒斥了。

张曦云看她的动作,以为她服软了,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对全班人说:“语文早读时间,如果还有人做无关的事情,一律记名。”

陈意想不通为什么这两天频频被迫与外界互动,看了看旁边人的脸,终于想明白,一切为什么是为什么了。

虽然她不曾参与也从不关心,但她知道有种女生的战争因男生而起,迅猛如大火燎原。那些细小的心思很容易被无限放大,变成互相斗狠攻击的恶意。

她一直觉得这种东西很无聊,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

为了避免伤害自己和窥伺他人,她都将自己锁在壳里了,为什么还会有人使劲踹她的壳?

就因为她与许知南同桌吗?

第一次,陈意仔仔细细打量了许知南。

她很久没有在现实中那么仔细地看一个人了,从头发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下巴到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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