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2 / 2)
“你胡说,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死在那些魔物手下?”秋海棠吼道。
在听到玄陌已经死了这个消息之后,她的情绪就开始失控了,之前一直和命天星游刃有余的周旋的淡定已经消失不见。
命天星耐心地解释道:“他当年入关闭关破境,你是亲眼看到的,你以为他至少需要十几年才会引来天象渡劫,可他一进去就渡劫了,因为太过急躁,让本该需要十几年的准备才能引来的劫立刻出现,这场由他强行牵引而来的破境之劫失败。自然没引来天象,破境失败,遭到反噬,身受重伤。”
“如此狼狈的样子,肯定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所以他偷偷去人间,结果刚好撞上圣祖培养的魔物,他为了保护紫苓山周围的无辜百姓,建了一道结界,一场恶战下来,终于不敌,死在了紫苓山。”
他每说一句话,秋海棠眼眸中的光亮便减少一分,她呆坐在地上,神情呆滞。
“希望我说的这些话,能让你回心转意。”命天星道,“灵脉很快就会被圣祖炼化,到时候天下灵力枯竭,看在你我相识一场,我不想你灵力枯竭而死。”
他走了出去,留下秋海棠独自呆滞地瘫坐在地牢里,天窗上透进来的光暗了几分,这里没有燃火灯,少了天窗透进来的光,整个地牢变得幽暗无比,秋海棠垂着头,动也不动,宛如一座雕像。
地牢里没有一丝光亮,里面是如死水一般的沉寂,看守的守卫尽忠职守地把守在地牢门口,没有人注意到,里面一直垂着头,神情呆滞的女子嘴唇突然动了动,在命天星转身即将消失在转角的瞬间,她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命天星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神情极其细微,便是在他身边,也不能察觉到。可就是那么细微的表情,还是让秋海棠捕捉到了。
他笑了。
她对他说“谢谢”,他看到了,所以他笑了。
她想,她认识了这个人五百多年,若是换做其他人,不说相当了解,至少也能猜得出这个人在想什么,可她对命天星的认知,至今仍是像一张白纸一样浅薄,她只知道这是一个无情孤傲,自私自利的人。
可她从来都不知道,白长安是他的师姐。
犹记得很多年前,花灯会上,所有人放着花灯,祭奠自己离世的至亲之人,他默默放了一盏花灯在河上,她问他在祭奠谁。
他答:“爹娘,师父和师姐。”
其实早就有传闻说他是白临风的徒弟,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察觉到呢?
或许,是她眼里只有玄陌吧,从八岁时见到玄陌的第一眼开始,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玄陌,与玄陌无关的事,她从来不会注意,也从来不会想去了解。
她的眼睛里只有玄陌,她前半生除了玄陌还是玄陌。
就是因为这样,因为她偏执到了极致,所以天赋这么好的她,修为一直停在元婴大圆满境,明明破境的方法这么简单,她却一直没发现。
她忽然想起那时候问命天星自己该如何破境,他冷淡地说了句:“大道至简,知易行难。便是和你说了,你真能做到?”
他从头至尾都在叫她放下,她却从来都听不进去,哪怕是一句话也听不见。
罢了罢了,这些报应是她该有的。她现在知道仙城灵脉一事和白长安无关,玄澈一个月内仍然是安全的,玄陌也没事,最重要的是灵脉还在,知道这些就够了。
一个月内,她定要冲破瓶颈,只有这样,她才能冲出这地牢,去救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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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宫大殿内,圣祖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体内的魔气刚刚运行完一个周天,睁开眼的时候,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玄珞一直在一旁候着,看到他醒来,端了一杯茶过去。圣祖抿了口茶,才把目光看向宝座下。
大殿上跪着一个魔修,魔修低着头,不敢抬头仰望圣祖,以他低贱的身份是不可以直视圣祖的。
圣祖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他们俩说了什么?”
命天星去了地牢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对于命天星没有拿他的手谕就擅自进入地牢这件事,他或多或少有些温怒,不过明面上,他和命天星是盟友的关系,所以不存在一定需要他的命令才能进地牢的情况。
现在他很需要命天星,这么点小事,他暂时不想放在心上,他唯一在意的是命天星进去之后做了什么。
听到圣祖的发问,魔修答道:“星相想劝尊后说出少尊的下落,然后归顺圣祖。”
“那秋海棠是什么反应?”圣祖问道。
“不管星相如何劝说,尊后始终不愿意,她的态度很强硬。”魔修如实回答。
“还有别的吗?”
“有,星相最后走的时候,对尊后说玄尊已死。”魔修道。
本来听得很乏味的圣祖忽然来了兴致:“秋海棠听后怎么样了?”
“一开始是极力否认,知道真相后,整个人便和失了魂一样。”魔修回答。
“我早就和她说了玄陌死了,她还不信。”玄珞说。
“你说的和命天星说的能一样吗?”圣祖笑道。
“……”玄珞。
“你退下,继续给我看着秋海棠。”圣祖吩咐,“到时候我会好好奖赏你。”
魔修激动道:“属下定不辱圣祖期望,定会好好看守尊后,绝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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