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2 / 2)
陆燕舒说:“明易,我舍不得那样对你。”
陈明易听了又哭又笑,回道:“你第一次见到我,就说要杀了我。以前我忘了,但是现在我想起来了。”
陆燕舒没有回答他。他知道陈明易早已忘了十几年前的事。他不曾暗自庆幸过陈明易忘了他这个虐杀他心爱狗霸王的变态,也无所谓陈明易有没有想起这些记忆。于他而言,陈明易若记起,他是他的囚徒;若忘记,仍是他的囚徒。记还是忘,没有任何差别。
他进入陈明易身体的时候,陈明易反抗得厉害。哪怕把对方的双手拷住,对方却还在不停地挣扎,想要推开他。
以往陆燕舒总能从陈明易任性的抗拒中得到快感。可偏偏在今天的这场**里,他一看见陈明易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就觉得心闷得慌。他用手掌盖住了对方的脸,没一会儿食指指腹就染上了湿热的泪水。
陆燕舒放过陈明易的时候,陈明易的手腕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臼了。比起刚才那会儿的激烈反抗,眼下陈明易像条死鱼躺在床上,泪水在他脸上结了巴,他忽而闭眼忽而睁眼,但目光从未聚焦过。
餍足的陆燕舒躺在他的身边,一只胳膊揽过他的肩膀,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陆燕舒忘了陈明易的手还吊在床架上,他的一个简单动作就让对方觉得撕心裂肺的痛。可是这一回陈明易什么声也没出。平常屁大点儿事不满意都得摔盘子砸碗吵半天的人,在此时却安静得可怕。
陆燕舒说:“明易,你喊我一声。”
陈明易闭上了眼,发出了一声类似牲畜死前的哀鸣。
翌日,陆燕舒处理完狗子的尸体以后,就照常去公司。出门前他检查了一遍陈明易的状况,脱臼的手腕肿成了两个手腕那么粗,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在发低烧。
陆燕舒知道陈明易现在的情况不再适合用铐子铐着,但这同时他也明白一旦开了锁,对方便会不计一切代价逃到天涯海角。
陆燕舒有了理智,却还是无法想象没有陈明易的生活。
他情愿要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也不要自由的灵魂。
于是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陈明易,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中午,陆燕舒比往常提前一个小时回到家,却发现卧室的窗户开着,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床架上的一副手铐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只,银色边缘粘着血迹。一阵风灌进屋,金属敲打着木头咚咚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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