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2 / 2)
毕竟明崖自从来了玉霄宗就很忙,殷翎很长时间才能见他一面。
谁知道明崖不但记得,还一大早就过来等着他,非逼着他把剑拿出来才罢休。
殷翎稍微犹豫了片刻,明崖就不高兴了:“师父,你昨天答应好的。”
殷翎无奈:“我的心结和剑关系不大。”
明崖道:“我知道。”
殷翎弃剑的时候还和师兄关系很好,两人决裂是在很久之后。
而让殷翎后悔的事情,应该还在决裂以后。
剑不是殷翎心结的成因,可是悔恨却让他再也用不好剑。
明崖没有想着一口气解决。
他只是想慢慢解开他的心结,尽力弥补他的遗憾,让他更开心一点。
明崖取出凌云剑,从最基础的握剑开始教起。
殷翎看着小徒弟一本正经的模样,淡淡笑起:“用不用我喊你一声师父?”
“这怎么可以?”明崖红着脸,义正言辞,“师父要表示感谢的话,亲亲我就好了。”
殷翎敲他脑门:“欺师灭祖。”
这逆徒最近抱他成习惯了,变得越来越贪心,撒娇也从求抱抱变成了求亲亲。
-
章晋一走进洞府,就看见殷翎生涩挥剑的模样,明崖在他不远处痴痴望着,眼睛都不眨。
章晋不管怎么看,也搞不懂明崖在看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最基础的剑法罢了,十几岁的小孩都会。
明崖没有管章晋,反而是殷翎主动停下。
殷翎收剑,三人坐到亭子中。
明崖满脸写着不高兴:“你来做什么?”
章晋却有些犹豫。
上次在飞舟上,明崖抱着假扮成不言的殷翎,被一个清光峰弟子撞破。
清光峰弟子虽然当时怂得不像话,却还是挺有义气的,回来之后就偷偷告诉了章晋。
章晋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心里过意不去,想偷偷告诉殷翎。
可章晋之前几次来的时候,殷翎都在闭关炼制护心镜,时间一长,就把这事给忘了,直到再次看见明崖才想起来。
谁知他后来每一次来殷翎的洞府,都能看见两个人腻腻歪歪待在一处。
章晋每次都只能尴尬地扯些闲话就告辞走人。
来得多了,反而是明崖先烦了。
见章晋犹豫不决,明崖狐疑道:“你隔三差五来找我哥哥,有什么企图?”
十年了,章晋还贼心不死?
章晋支支吾吾。
殷翎便问道:“你有事想单独和我说?”
章晋看了看旁边放冷气的明崖,点点头。
明崖更警惕了。
殷翎摸了一把明崖的头:“你直接说,没什么需要瞒着他的。”
章晋犹豫片刻,再次问明崖:“你确定真的要在这里听?”
家暴现场不太好看吧。
“你有话快说。”明崖不管章晋。他还想被摸头,眼巴巴望着殷翎,摇头晃脑疯狂暗示。
章晋:“……”
哪怕早已经习以为常,他还是忍不住吐槽这个善变的戏精。
章晋咳了咳,对殷翎道:“之前做任务的时候,有弟子看见明崖抱着不言喂他吃东西,两个人非常亲密。”
章晋说完之后就下意识全身紧绷,生怕明崖动手打他,或者两个人打起来他遭殃。
谁知道他缩着脖子等了许久,两个人一点激烈反应都没有。
他们不约而同哦了一声。
殷翎依然在吃糕点,明崖手里拿着茶杯,一点茶水都没洒出来。
章晋开始怀疑,他刚才那句话难道没有说出来,一切都是错觉?
挠挠头又重复一遍。
明崖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说过了。”
殷翎淡声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章晋:“…………”
这是什么虚假爱情?
既然他们都互相不在乎……
章晋看向殷翎,搓了搓手:“前辈,我有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
明崖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下,你想说什么?”
“从十年前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
话还没说完,章晋就变成天边一颗流星。
亭子顶部多出一个人形缺口,有灰尘落了下来,被明崖化出的屏障挡住。
明崖收脚,笑得一脸乖巧:“哥哥继续吃,吃完我们接着练剑。”
殷翎太久没有碰过剑,生疏得很。
剑法和厨艺有点共同之处,都是知易行难。道理不难懂,可是想要完美使出来,就需要日日勤修,不可懈怠。
殷翎懈怠了数万年,以前的基础几乎一点不剩。
明崖得到炼剑的材料,没有了当时积极接任务的动力。
他常常整日赖在殷翎洞府里,傍晚才会回到主峰。
要不是殷翎不让他留下来过夜,他可能打算在清光峰生根发芽。
明崖以前疯狂接任务的时候,弟子们都怨念深重,生怕摊上他带队。
现在明崖不爱出去跑了,宗内弟子也一样怨声载道。他们之前尝到了甜头,都嗷嗷盼着明长老出山。
明长老不为所动。
殷翎可以变成不言的模样,可是出去之后外人太多,明崖不喜欢,觉得会少了许多乐趣。
明崖更喜欢和殷翎待在一个地方,慢慢教他一招一式。看着殷翎的剑法日渐精进,明崖比他还高兴。
两人就这么过了许久。
修为越高,升一级所需要的时间就越多,修为的变化不大,对于时间流逝的感觉难免变得迟钝。
殷翎的剑法越来越熟练。
最初的新鲜劲过了之后,明崖接的任务越来越多了。
殷翎扮成不言,跟着他出入主峰,和弟子们一同出去做任务。
渐渐的,弟子们都发现,明崖对其他人一脸冷漠,唯独对身旁的小道童温和至极,一句重话都不说。
明崖经常买甜食。
明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吃,小道童却一路吃个不停,偶尔喂明崖几口,冷漠的明长老就会笑得像个傻子。
别人都在紧张地完成任务,他们却分明是出来游玩的。
小道童修为低微。他跟着明崖穿梭在腥风血雨中,却连衣角都干干净净,不曾沾上半点血污。
受伤更是从来没有。
一旦有危险,明崖第一反应都是挡在他前面,倒像是他更重要一般。
至于明崖好几次说漏嘴,在别人面前喊小道童哥哥,也已经不是秘密了。
真正的不言的确年龄比明崖大,只是外表不显而已。
可是一想到这个软糯的称呼是从冷心冷面的明崖嘴里冒出来,用来称呼另一个小少年的,就让人难以接受。
众弟子:这不是带了个小道童,是带了个小祖宗吧。
-
之前任务信息有误,明崖遇见了出窍后期的凶兽。
这件事明崖一直都记得,却辗转许久才找到背后的人。
他没想到,竟然是宗主晏鸿。
消息还是破晓峰峰主告诉明崖的。
当时殷翎扮成不言站在明崖身后,只见破晓峰峰主笑得温和:“明长老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太上长老。你一直动用宗主那边的势力查,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到的。”
明崖没有轻信。
可自此以后,他对晏鸿多了些防备,倒是真的没有再遇见高阶凶兽了。
-
殷翎被谢怀远请到玉霄宗这么多年,谢怀远像是终于想起来他的存在一样,邀他过去一叙。
还特意吩咐了不言同行。
太上长老隐居之处极高,常年积雪。
道童侍立一旁,用雪水烹茶。
梅枝之下。
殷翎安然坐在谢怀远对面。
哪怕两人修为差距极大,他也没有半点瑟缩之态,气势竟隐隐和对方势均力敌。
谢怀远细细打量他,问道:“我听说,明崖倾心于你?”
殷翎:“……”
“还和个小道童纠缠不清。”谢怀远看了看身旁的不言,怒而拂袖,“荒唐,像什么样子。”
不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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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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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g果然是不能大声说出来的,我又双叒叕卡文了
呜呜呜呜呜日万五天才有的榜单说没就没,我哭得好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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