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1 / 2)
时寒沥关上门,打开公文包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滑到付晚晴的手机号码。
她的号码他曾在五年前删除过,跟随她的微信一起,至于现在这个,是他到这家新公司任职不久后从公司系统的联系人名单数据里找出来重新添加的。
手指按上号码拨电话过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等了一会儿,放下手机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如常打开电脑。
付晚晴此时正拖着病体在医院上上下下地奔忙,排队、挂号、诊断、开药、交费、打针,一连串操作下来,她觉得头更昏沉了。双脚放佛踏在棉花地里,踩不到实处。这几年,在经历了一个人吃饭、逛街、看电影后,她终于也经历了一个人看病。
等一切结束回到家,时间已过正午,她也没什么胃口吃饭,趴倒到床上休息。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个号码。
对于陌生的手机号付晚晴一向是置之不理的,尤其她今天已经请了假,就算是公司里的人找她她也懒得理会。
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她闭上眼睛躺下,脑海里又浮现出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
好像——有点熟悉。
她“嗖”地睁开眼,伸手抓过手机。
时寒沥的手机号码她在五年前毕业典礼的那一天删掉了,但是人的记忆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她以为她早就不记得了,但是这串数字是她当年倒背如流烂熟于心的,到了今天,她竟然在一瞬间忆起。
她握着手机盯着那三个鲜红的未接来电,有点犹豫不决。顶头上司打来的电话,她错过了三个,现在看到了,自然应该第一时间打回去,但是——她好想当作没看到啊。
正兀自矛盾着拿不定主意,铃声响起,手机震动,那串号码再次亮起,她一个手抖,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
瞪着眼前的来电看了一会儿,她扶额叹口气,勉强半撑起身子坐靠到床头,手指按下接听键,小心翼翼地启口:“喂?”
电话那头,终于听到她声音的时寒沥微微松了口气:“是我。我听Lina说你请了两天假,身体不舒服?”
付晚晴愣一愣,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关心她的身体,那样关切的语气,她甚至从中依稀听出了一丝温柔。
温柔?付晚晴惊悚一下,这个词怎么可能用在那个男人身上?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烧糊涂了。
“唔——普通的小感冒,休息两天就好了。”她含糊地道。
普通的小感冒需要请两天年假?时寒沥还没傻到这个地步,他换个问法:“上午我打了你三个电话你都没接,在忙什么?”
“嗯,不好意思我在睡觉,手机静音了,没听到铃声。”她小小声地说。
他一下听出了她语声里的心虚,很好,这小女人现在都学会跟他撒谎了。
他没有戳破她,接着问:“午饭吃过了吗?”
她顿一顿:“吃过了。”
那就是没吃。
“行,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他不再多言,切断通话起身收拾起公文包。
付晚晴放回手机,不知为何有些心慌,一颗心咚咚咚跳得她难受,本打算午后稍微小憩一会儿,自通完电话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心神不定,更别提睡觉了。
三刻钟后,门铃响起,她吓一大跳,几乎是瞬时从床上坐起来,又呆了两秒,方才掀开被子挪下床。
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她往猫眼里一看,果然见到时寒沥站在外头,他一身西装革履,手上还拎着公文包,显然是直接从公司出来到她这儿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站了片刻,方才硬着头皮打开大门。
“James,你怎么来了?”她勉强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他觑着她近乎惨白的面容和摇摇欲坠的身子,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道:“一直堵在门口,怎么,不欢迎我进去?”
她愣一愣,赶忙侧身让开:“哪里的事,领导来看我,我感恩还来不及,哪敢不欢迎啊。”
他走进房间环顾一圈,先将手上的公文包和另一袋什么东西放到客厅的餐桌上,然后回头对还立在门边发愣的付晚晴道:“给我找一双拖鞋,我换鞋。”
拖鞋?
这几年来她一人独居,家里根本不会在鞋柜常备大号的男士拖鞋,以前周明庄在的那段时候他倒是给自己买过一双拖鞋放在她这儿,如今当然已束之高阁。
她挠挠头皮,迟疑地道:“James,我家没有备男士拖鞋,就只有一双,很多年前的,是——周明庄用过的,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考虑穿那双。”
闻言,他盯住她,眼神刹那间变得锐利幽深,那是一个只属于男人特有的眼神,饱含着一种异样的攻击性,直看得她一颗小心肝儿颤啊颤的。
他走到她面前,嗓音低沉而危险:“周明庄的——拖鞋?”
她轻咳一声,在他压迫性极强的瞪视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小声咕哝:“是他买的,他用过一段时间,你嫌弃可以不穿,你年会那次送我回家不也没换鞋嘛。”
她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不料他沉默了片刻,倒是没再追究周明庄,只径自道:“那次只是临时住一晚,当然不需要换鞋。”
所以他这次不是临时来看她一趟?难不成他还打算在她家常驻?
“拖鞋在哪儿?”他问。
嗯?他还真打算穿?
“在鞋柜最上面一层,我人矮拿不到,你翻一下吧,用个袋子包着的。”她打开鞋柜指给他看。
他长臂一伸,三两下拿下一个小包,一脸嫌弃地翻开里头的拖鞋,非常不舒服地将就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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