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三章(2 / 2)

加入书签

如玉公子谢长誉儒雅清绝,据说他常着一袭玄衣,持一柄铁股扇,衣摆袖口用玄青色的丝线勾勒。看着温润清雅,面色如玉,浓眉挺鼻,凉薄的唇常带笑,便是醉人的弧度,天生一双桃花眼,却是不显轻佻只觉潋滟,确实是难得的一副好相貌。

可谢长誉冠誉京都,却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样貌,更是惊才绝艳,智谋无双。

他云淡风轻地拽住了已经摇晃在悬崖边上的谢家,为谢氏筑了一堵墙,将所有的危机挡在了谢家的外面,甚至隐隐中与皇权形成了对峙之势,将军权牢牢地把控在了谢氏一门的手中。

皇帝如果想要伤害谢氏,面临的将是北方边境再起的战乱与直逼皇城的敌军;而谢长誉,谢继即使已经对大梁王室心灰意冷,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做出有损大梁国祚之事,只要谢继活着一天便不会有谢长誉背叛皇室的那一天。

如此,双方便在大梁维护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虽然如今皇室无能,却幸得良臣辅佐,因而时局开明,鼓励清议,世人最爱的便是评断是非朝政,在街头小巷的茶楼酒坊转一圈,就能听到各样花式对谢长誉与皇帝僵持局面的评断和感想,有褒有贬、内容丰富,足够让参加科举的考子们写完一篇八百字的策论了。

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人们大都觉得谢长誉这是被逼无奈,破罐子破摔,只是将谢氏的衰败往后推了几年,并不能改变其既定的结局。不过依着苏合香对谢长誉的了解,此人一副如玉公子,清隽儒雅做派,实则城府深沉,心有谋算,绝不是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目光短浅之人,至于他在谋划谢什么,就非苏合香可以知道的了。

想到此处,苏合香沉吟片刻,对青黛说:“不必担心,此时底下的鱼都翻出来了,正是水浊的时候,就算谢长誉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也难以判定是哪方势力的,更难追查到我们这边来了。想来,谢长誉刚回京不到半年,定是在京中广罗消息,建立自己的势力,与我们暂时并无冲突。反倒是张府的事情更值得我们的注意。”

京兆尹主管京都治安,维护京都安稳,手下还有千人的精兵,虽然品阶不算高,却是实打实的实职,更不要说地位关键,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据探子回禀的消息,张敞最近应该是在追查一个案子,与一名唤作芸娘的小娘子的失踪相关。据说这位芸娘孤零零地一人,亲眷好友都不在京都,以给人打杂浆洗生活,但是生得清秀可人,颇有小家碧玉之姿,这回的报案人就是一名追求许久的小伙子,是个跑腿的小厮。

这个小伙子每天都给芸娘送饭食,一日三餐顿顿不忘。结果突然一天,毫无预兆,这芸娘就不见了,小伙子找遍了所有芸娘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别无他法只能报官,击了京兆尹的大鼓。

“可是一个普通女子失踪的案子,怎么会使得张敞如此反常?”青黛疑惑。

苏合香:“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

张敞此人,忠义守节,尽忠职守,可以做到爱民如子,无愧于世人评说的一介清流、一个好官了,由他出任京兆尹一职,确实可以说是京都百姓之幸了。但一普通女子的失踪竟引得他性情大变、行为古怪,更何况最近京都中风起云涌,许多隐在暗处的势力都开始悸动,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个案子后面牵扯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苏合香突然想到了张夫人,那个柔弱和善的女子,面对这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她可能承受得住,她那夫君,又是为何转变了对她的态度?

难道从前的你情我侬,伉俪情深竟是可以收放自如张弛有度的么,那么如今的冷漠疏远,视若无睹难道才是真心么?

先皇曾有位荣宠不衰的夫人,千娇百媚,倍得圣宠,因为最喜桃花,先皇甚至为她在宫中辟了所园子出来,载满了桃树,一到花开的季节,夭夭昭昭,灼灼其华,没有十里华盖,也有三里花海,宛如桃源仙境一般,可是每每风雨过后,却是满地残红,一地凄楚。

“小姐,”这时韮白突然跑来,“前厅来了位女宾想要见您。”

苏合香一下瘫软在小几上,作虚弱状,“韮白啊,我突然觉得头痛不已,怕是有些感了风寒,实在是无法接待了。”

韮白不知所措地看向青黛。

青黛语气无波,残忍道:“小姐,前些天我曾请郎中给您配了几服药,专治您这突发性疾病,这药没有什么别的特点,就一个字,苦。那郎中曾嘱咐说,若是小姐一副药爬不起来,那就再多加几幅,直到您能爬起来这药才能停。”

话音刚落,就见苏合香动作迅速地爬了起来,一边强行解释道:“啊,青黛白韭,不知怎么的,我这脑袋似乎突然就好了,可能是天皇庇佑吧,我现在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去前厅看看了。”

青黛转头去问韮白,打断了苏合香的碎碎念,“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韮白正听着苏合香的碎碎念,强忍着笑意。听到青黛的问话,连忙说道:“看着是个江湖儿女,背着一柄长剑,一身利落装扮,落落大方,英姿飒爽。”

“哦?”苏合香挑眉。

自醉南枝开张以来,前来求香的多为内宅女眷,所用多同张夫人一样,为了儿女□□,这江湖儿女却还是第一个。

听了那么多的温软□□,十丈软红,突然可以听到江湖上的刀光剑影,荡气回肠,苏合香不由得感兴趣起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