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招人(1 / 1)
楼头里的人还在一杯接一杯得对着。左越因带着良缘一路上坐坐停停,拜访了不少户大宅院,他没让她下马车。良缘有一眼没一眼得看着他,下去,又回来,如此往返好几次。柳似有月当头,他们回到梦生楼的时候,夜还不算真正过去。楼底下的人还坐的满满当当,不时有人向他们看过来。
她从午时起,就没有再进过食了。刚踏进门,他们被请上二楼的包房。一桌子的饭菜看上去已经凉了很久,陆续有小厮走进来端着菜下去。左越因倒了杯茶,站在窗边一口一口得喝着。
老板走进来,作了个揖。“抱歉抱歉,”他赔着笑,“不知左少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菜一直没敢撤下去。我马上安排人上热菜。”他见左越因没发话,便一直没直起身子,“这茶我一直叫人温着呢!”他上前几步,认真得沏了满满一杯茶。
“有劳夏老板。”他只回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没了任何动作。俩人一左一右站在一边,不知该做什么。望着他终于喝完茶,回头将茶杯倒扣在茶盘上。他示意老板下去,老板像是得了获释令似的溜得极快。良缘没敢先说话,悄悄得先坐到长桌的一边,左越因也坐下来。
门外突然有人敲了三下门,左越因应了一声,门被打开,有一男一女穿着戏服,猫腰行着礼走进来。老板的话从门外传过来,“左少庄听戏哈!”他没再进门,脸上依旧带着笑,说完便有四五人搬着月琴拿着铙钹进来,老板又欠身合上门离开了。
等都安排妥当了,两人一言一语就唱起来。
先生的神色还是一样没变。这曲没听过,调子也与姑苏城里的不大一样。她百无聊赖得听上几句便去看看左越因。他看得认真,良缘心里磕碜,又不敢发话,只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唱戏的人身上。
曲罢,那一群人便抬着东西,出去了。
她定定地坐在一边,还在琢磨着怎么开口。
“今日。”他的声音传过来,“是先生的失误。”他声音本身就轻,这句话倒像是把心思给说了出来。“昨日是急事,良儿…”
话还没有说完,她先接了话,“先生没有。”她皱眉,昨日发生的事情她说不明白,也没有头绪。她只觉得糊涂,没再吭声解释,拼命摇头。
左越因端了茶,没了话,偏过头去看窗外。
酒楼的各处都是吵闹的,唯独他们这间静的可怕。菜零零散散得被呈上来,却无人动筷子,良缘依旧是坐着,他喊了人去温了茶,才说,“先吃。”他的语气比之前稳定的多,有一口没一口得吃着,见良缘也随他动了筷子,“先生打算在京城买套府邸,打算要留京一段日子。”
“昨日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颔首,“是,暂时是回不去姑苏了。”他看良缘一手握着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良儿若是想回去,先生便为你安排了。”
“良儿不想,”她往嘴里送了口饭,“先生在哪儿,哪儿就是家。”她说得极有底气,是想要先生明白昨日都是一场闹剧。她低头往嘴里扒拉几口饭,觉得不好意思,没去看先生的表情。
左越因笑起来,有人将茶添上,“那择日就去看看,有没有良儿喜欢的。”她嗯一声,俩人就再没了对话。一顿饭吃得算是有滋有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