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2)
李守贵的针水打完的时候,就要走。
汤圆妈见他这样,忙朝他问:“你就不等等李奕他妈?”
“她又不是没脚,不会自己回克?”李守贵在那账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拉了一下衣衫,就出了门。
这几天都是先挂账,等等之后再付钱,这也没事。
汤圆妈看着李守贵出去了,转了进来,去了卢培英的床前,朝着卢培英说:“哎,这可要怎么办呢?”
这可要怎么办呢?
日子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法?
还能怎么办?
卢培英却是拉着被子,没有应声。
这刚才汤圆妈和李守贵说的话,自己也全都听见了,这心里,除了难受,似乎也就只有难受了。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可是,自己和李守贵之间,恐怕还不抵那路上的陌生人。
起码,这陌生人,不会对着自己拳脚相向不是?
汤圆妈见自己说话卢培英不应,只当没趣,搓搓手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这都是他们的家务事,自己说多了,别人也就只当自己是多管闲事,只怕这心里会不高兴呢。
卢培英把针水打完,去了一趟茅厕,回来先去本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先会李奕有说来接自己,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汤圆妈朝卢培英说:“李奕妈,你先坐一会,你女儿不是说会来接你吗?”
也才只是一公里多的路,就算是自己走着回去,那也没事的。
卢培英是这样想的。
这要是在这里坐会,只怕汤圆妈会朝着自己问这个问那个的,这等之后,又是一种窘迫,便说:“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汤圆妈见这样,不好再留,只好让卢培英走了。
卢培英出了诊所门,迎面就是一阵寒风吹了过来,她忙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冷。
这回去……
会不会遇上李守贵?
她走了几步,离着汤圆家远点了,才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现在,其实,哪里都不想去。
自从那天再次被拳脚相向后……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一个人独处过了。
像那躲在暗处舔舐自己的伤口的孤狼……
她一个人,绕了路,没有回去,而是朝着村子蓄水的小坝去。
那里,好像从来都没有断过水,一直都有水,村里用的自来水,就是从这里去的。
听说……
这要是人进去了,就出不来。
是的,只要是进了这个小坝的,都没有活着出来的。
走了两公里多,到了那里。
卢培英站在那碎沙子砌好的墙上,下面就是水。
没有人知道,这小坝到底有多深,有说二十米的,有说三十米的。
她站在这里,只觉得冷风一阵一阵地袭来,
闭着眼睛,站在这里。
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会想着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应该是在自己打着点滴的时候,听见李守贵说的那一句“她又不是没脚,不会自己回克”的话。
他对自己没有一点情分。
而是多年的夫妻,居然一点情分都没有。
念着儿子,想着要儿子,便就可以对自己拳脚相向?
卢培英闭着眼睛,脑子里面,把这而是多年的两人相处的一点一滴一一忆起,却发现,没有什么能让自己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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