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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只小恶魔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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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年好不容易等小恶魔睡着了。

他轻轻的把小恶魔身旁的橘猫拿出来, 把小恶魔的被角重新掖好,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床,来到书桌旁坐下。

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江斯年把淡橘色的橘猫玩偶放在灯下,拿起刚才翻出来的针线。他没有找到跟橘猫身上猫毛颜色完全一样的细线, 找到许久, 最终也只找到一种跟淡橘色颜色很相近的黄橘色。

对着光, 慢慢的把线穿进针孔中。

把橘猫玩偶头上的帽子夹子取下来,江斯年仔细观察秃头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把针扎了进去。

一针留一点线头,用剪刀剪断。然后再开始重复这个过程。一段时间后, 江斯年把秃头的地方补完了三分之一,才把手里针放下。

橘猫的毛是那种毛绒绒的, 如果只把细毛线缝上去肯定不行。江斯年低头,眼神专注, 用手轻轻的把细线慢慢的搓开。

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江斯年终于完成了星星的魔法。他把花帽夹子给小橘猫重新带好, 将它重新放回小恶魔身边。

小恶魔的呼吸平静悠长,看起来恬静的神情,就知道他睡得很香。想着睡觉前, 小恶魔认真严肃的伸手摸玩偶头顶动作, 再幻想着明天他醒来看见魔法起作用了的惊喜表情,江斯年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星星会知道, 他的魔法只是个谎言,但是又怎么呢。相信那个时候,星星只会觉得感动,他们之间的情感也只会更近一层。

江斯年把针线放好,继续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题目。他今晚的目标,是把这一单元的题目做完,才去上床睡觉。

落后的人,唯有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追赶超越前面的人。

空白的题目慢慢被填满,草稿纸的演算变的越来也繁杂。等江斯年完成目标,洗漱好上床,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把灯关了,躺在床上闭上了眼。我的小恶魔就乖巧的躺在我的身边,江斯年在黑暗中默默想着,浑身的血液开始慢慢发热。

有人陪伴,让他的灵魂不再孤单。他想要的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吗?

江斯年很满足,也很幸福。所以当神秘的梦中人再次入侵他的梦中,他并没有对梦中人的入侵表现出很大的敌意,态度比上一次相比,温和了许多。

不管梦中人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小恶魔是通过他的手来到他身边的。这是事实,就算江斯年不想承认也不行。

如果没有梦中人,他就不会拥有小恶魔。这点江斯年无比清楚,他欠了梦中人一个很大的人情,也不好再态度冷漠的对他。

梦中人依旧是一团人型白雾的状态出现。江斯年盯着白雾看,还是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觉得很陌生。

梦中人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依旧缥缈,仿佛从不知道多远的天边传来。

“你没让我失望。”梦中人说:“你做的很好。”

虽然是夸奖他的话,第六感却告诉江斯年哪里不对劲。他听了这个话,没有得意忘形,而是谨慎戒备问道:“你想说什么?”

夸奖的话只是幌子,后面想要说的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真敏感啊。

梦中人低声笑了一声,也不拐弯抹角了:“别紧张,我想要的你能给的起。”

“你想要什么?”江斯年的语气慢慢变冷。他第一反应就是往最坏的地方想。不会反悔了,想把小恶魔要回去了吧。

“小恶魔送给你 ,你们签订契约,就谁也抢不走。你怕什么呢?”明明这里是江斯年的梦,主权却握在梦中人手里。他仿佛是梦境的真正主人,轻而易举的看穿了江斯年的心思。

梦中人接着道:“恶魔一生只能契约一个养魔人,养魔人死了恶魔就会被封印黑暗中,再也不会出来。所以,只要你活的好好的,就算别人心血费劲,嫉妒的成魔也抢不走小恶魔。”

不过……还有种可能梦中人没说。

也不需要说了。

毕竟这种可能用过一次就没有用第二次的可能。

这些江斯年已经从《恶魔之书》里了解了,并不需要梦中人用这种知道很多秘密的神秘语气告知他。

他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只在意一个问题:“直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想从他这拿走什么。

梦中人语气轻飘飘的:“好吧,我直说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把这个宝贝送给你当礼物,天天监督你跟小恶魔相处……我其实心里嫉妒死了。凭白让你得到那么大的好处,你总该给我点甜头吧。”

江斯年冷着脸,没有打断梦中人讲话。听出来了,是自己知道小恶魔,却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跟小恶魔签订契约,就把小恶魔送给了他,现在却嫉妒了。

他等着梦中人把想要的“甜头”说出来。

“你建个相册,每个给小恶魔拍张照,放进去。”梦中人看着江斯年一些诧异的神色,只感到说不出来的有趣,他恶趣味放慢语速,欣赏江斯年的变脸:“等到我走的那天,你把这些照片洗出来,交给我就行了。”

交给你?

江斯年眼眸一沉,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交给你?”

是当面还是寄过去?

哈。梦中人怎么会不知道江斯年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没给出具体的方式,只是意味深长的说:“到我离开那天,你就会知道了。你现在就算知道了,可没有照片给我。”

意料之中的拒绝。

江斯年也没有多失望,梦中人不会傻到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行。”江斯年点头:“我答应你,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一个甜头就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梦中人的目光虚虚的落在江斯年的脸上,想到什么,嘲讽的勾了勾嘴唇。

不知足的人,最后总是哭的最惨那个。

眼前的梦中人,总是给人一种他话中有话感觉,江斯年心里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人,更确切的说,他是讨厌有事情脱离他掌握。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有最后一句。”梦中人也不太愿意见江斯年这张完美的脸,他也想说完事就离开。

“虽然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没问题,但作为监督者,我还是要送给你八个字,希望你记住。”

江斯年眼睁睁的看见白雾飘到他的身边,轻轻的贴在他耳边,说了八个震耳发聩的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可别让辜负我的信任,让他看笑话。梦中人身上的白雾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他轻飘飘的走了,只留江斯年在梦里慢慢皱起眉。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梦中人真的是现实真是人类,那么绝对是他讨厌的人。

就算他感激他,但是还是从心里控制不住的讨厌他。

江斯年眉眼冰冷,低声冷哼一声,梦散了。

早晨。

林安平睁开眼,入眼的是硬邦邦的胸膛,他怔住,直直盯着了一会眼前白皙皮肤上,只觉得头晕目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他懵逼的眨了眨眼,不知不觉的顺着胸膛往上看。林安平的视线先是落在了少年精致锁骨,然后滑到了少年白皙精致的下巴,最后才是少年的脸。

这张脸……是……

林安平大脑搜索了几秒,找出来一个名字跟这张脸对上了。

是陆南的脸!

是昨天跟他合住一家宾馆房间的那个少年!

林安平记得昨天他们两个人一个睡床的左边,一个睡床的右边,中间还隔了很大的空,怎么早上一起来,陆南就跑他这边了?!

等等……

林安平刚撑着双手坐起来,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看着自己放在陆南的腰间和脖颈的两只胳膊,沉默了。

额……好像不是陆南睡着睡着跑到他这边了,而是他自己滚到人家哪里。他的两只双手现在还紧紧的搂着陆南,整个人就像横挂在他身上一样。

林安平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个大学室友,跟他睡晚一觉后,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跟他一起睡了。

林安平感到很尴尬。

先不说陆南只是个陌生人,重点是他昨晚还发烧了,他这样挂在人家病号身上,不知道压了他多久,真的很不道德。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趁他还没醒,赶紧从他身上离开。林安平小心翼翼的抬起胳膊,腰部使劲,慢慢的坐了起来。他的眼睛一边盯着陆南的脸,一边往旁边轻轻的挪了挪,神情像胆小的小仓鼠一样,好像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吓破了胆。

直到挪回昨天晚上睡前的位置,林安平整个人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醒!要不然太尴尬了!

早上刚起来,就来这么刺/激的一出,林安平脑子变的贼清醒,一丝毫困意都没有了。他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已经上午九点了。

外面很安静,暴风雨好像已经停了,不知道山体坍塌的道路有没有清理好。林安平想了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窗户口把窗帘打开一个角。

外面的暴风雨确实已经停了。

林安平看着下面被雨水洗刷过的各种建筑物,突然若有所思。他伸手把带在脖子上的坠子捞出来,低头看着依旧指向南的指针,用手指摩挲了下坠子的表面,攥着坠子,又抬头眺望南方。

恶魔还在南边。

它会出现在那座城市?恶魔的养魔人又是什么样的人?男人、女人、年轻人还是老人?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他只有找到恶魔才会知道最终的答案。林安平做梦都想立即找到恶魔。早一点找到,他就能早点见见伴随他童年,又跟林家纠缠了几百年恶魔的真实模样。

单单从记录书上看,总觉得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恶魔。

林安平松开坠子,把严肃的神情隐藏在平静的面容下。他转身,准备去浴室洗漱后,下去吃点早饭,顺便询问一下山体塌陷堵塞的道路通了多少。

如果没有疏通,他可能还会被困在这里几天。

林安平想着事情走进来浴室。床上陆南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半卷着眼皮,朝浴室的方向望了一眼,伸手衣衫中间的扣子系上,遮挡住胸膛处的春色,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半夜没睡,困。

林安平洗漱完,出来发现陆南居然还在床上睡觉,不由的有些诧异。现在快九点半了,陆南……居然还没醒吗?

他以前作息时间非常规范,早上都是七点准时醒,现在因为长途坐车太过劳累,起的就比之较晚了,最多也就睡到**点。他觉得睡到九点已经是极限了,不能理解早上九点多还在睡得人。

林安平轻轻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别人睡到什么时候,是别人的自由,他顶多心里诧异,却不可能去问过。他绕到大床的另一边,从行李箱翻出一套衣服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林安平拿着手机,还顺便把放在桌子上的止痛药瓶装在了兜里。做好这些,他才抬起步子,准备出门。

只是林安平走了两步,却想起一件事来。等等,他忘了,床上躺着的陆南好像还是个病号啊。他昨天发烧,烧的满脸通红,最后吃了他带的药才勉强把烧退下。

林安平扭头床上裹着被子的人一会,眼神闪烁了一会,最后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算了,好人做到底,他给他带份早饭吧 。

毕竟还占了人家的便宜。

……

书店老板的儿子吃完早饭,一路慢悠悠的骑着电瓶车,中间打了好几个哈欠,才来到了店铺门口。他把电瓶车停靠好,慢吞吞的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右手揉了揉眼睛,准备开门营业。

走到店铺门口,书店老板儿子抬头,看着站在书店门口身材修长的少年时,不禁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我难道是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你是?”揉了眼睛少年却还在,书店老板儿子很惊讶,他反应几秒后,选择上前语气迟疑的询问 。

陆星尘打量了眼前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到他手里拿的钥匙时,眼睛一亮。

“我来买书的。”他快速的回答了问题,顿了顿,有些疑惑的问:“你是这个书店的主人吗?我记得这个书店的主人是一位戴眼镜的老先生。”

“哦,那是我父亲。”中年男子憨憨的挠挠头,他为人老实,以为少年跟他父亲认识,找他父亲有事,于是下意识的解释原因:“父亲有事回乡下了,这个书店我暂时看几天。你找我父亲有事吗?有事……可以跟我讲,我帮你给我父亲传个话。”

“不用麻烦,我就是来买书的。”书店里的老先生不重要,重要的是书店里的书。

“买书来那么早啊?”中年男人一边开锁,一边随口问道。男人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一些诧异。

毕竟这个书店从他曾祖父那一辈就有了,传到他父亲这里,因为处于的位置偏僻,店铺破旧,店里的书还一大部分都是老书,一般没几个人过来买书,就算有几个进来看的,最后也几乎都是空手而出。

这个书店每日的生意清冷的可怜,早就不赚钱了不提,每个月还倒贴房租。现在电子书的流行,还有多少人看纸质的书啊,更何况是这样不符合主流的旧书。

要不是中年男人的父亲,那位戴眼镜的老先生,坚持要把书店开下去,这个书店早就没了。家里人本来打着关店的注意,只是他们提起两次,老先生就气的不行。他们担心强制把书店关掉,会把老先生气出病来,最后就任由老先生去了。

中年男人一直这个老书店不会有顾客。所以今天他看有个少年那么早的来门口等着买书,难免很惊讶,就有此一问。

“嗯,我之前在这里看了一本书,当时没买,今天急用,就来这里等了。”

陆星尘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在别人看来也许有点怪异,就随口扯了个理由。

“哦,原来是这样啊。”

中年男人把锁拿掉,推开门,一阵淡淡上书香之气直接扑面而来,男人先一步踏进了书店,陆星尘迫不及待的紧跟其后。

“我也不知道你要的书在哪里,你自己去找吧。”书店背着光朝南,虽然现在外面已经是大白天,但书店里的光线还是很昏暗,中年男人把钥匙放在桌子上,为了方便陆星尘找书,特意把屋里的灯打开了。

“谢谢,我知道在哪里,可以自己找。”

陆星尘的注意力从中年身上转移。他看着自己面前熟悉的那几排陈旧的书架,突然回想起他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

那是高考完后的一段时间。

高考的高分数,只给他带来了老师的赞扬和同学们的羡慕,但这些不是他想要的。他更在意的是父亲的夸赞和陆家那群人对他态度的转变。

可惜,都没有。

他的母亲得知了他的成绩,第一句话是问考的有没有陆南高。他说有,母亲高兴的拉着他,跑到他父亲哪里,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父亲。话里话外,都意在指,陆南不是什么都比他优秀吗,怎么考的没有他好。

而陆君庭的回应只有冷漠简短的一句话。

“哦。”

这不是一句话,是个字。

母亲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暗地里用恶毒的话诅咒陆南,明面上却不准他在陆南庭面前再提分数,好像他考高分数,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陆南呢?就算考的分数比他低十分,面对他时,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像以前一样,把他当做空气,彻底忽略掉。

他终于证明了自己比陆南优秀,终于有一个地方都压陆南一头,结果最后的结果却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除了多了母亲的咒骂,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

陆星尘感到心里苦闷,却不知道怎么发泄。手机同学和老师的道谢让他觉得很讽刺,他关掉手机,漫无边际的顺着马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就右转,周围的人来人往,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走够了才停住脚步。

一直低头脖子有些酸,他抬头想活动一下脖子,却发现眼前是一家老旧的书店。

反正没事情,不如就进去看看吧。陆星尘刚这样想,回过神,才发现他已经踏进了书店。带着老花镜的老先生擦拭书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他笑,“孩子,进来看书啊。我这里书店有很多种类的旧书,感兴趣就翻阅看看吧。”

语气亲切和蔼,从始至终没有提“买”字。

陆星尘原本想退回的脚步又停住了,跟老先生简单的交谈了几句,鬼使神差的真的留下来看书了。店主老先生说的没错,这里的书跟外面书店的书确实不一样,很有趣。他翻阅了几本,只觉得这里的书,书名怀旧,连纸质都带着岁月沉浸的墨香气。

不过有一本书却打破了他的这个认知。

《恶魔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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