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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栏坠玉碎(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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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答应过定王世子,要好好照顾她,代替他做她的兄长。

如今的他,已然再控制不住自己了吗?

可今日见她对谢晋涯笑时,他的心底,熊熊燃烧起了嫉妒愤恨和不满,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替她寻一个好夫婿,送她出嫁,看她子孙满堂,锦绣长乐。

可他做不到,一想到她要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他便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和嫉妒。如此,他如何能将她送去另一个男人怀中,他不想,亦不能。

他之所以能在宴上给谢晋涯封赏,不过是因着谢晋涯救了叶瑜罢了,若是没有谢晋涯救叶瑜,叶瑜必定要殒命城楼,可要是要他将叶瑜交到谢晋涯手上,绝不可能。

叶桓握掌成拳,他如此爱她,自见她第一次始,她的模样就刻进了他心底,刻在了他骨上,难以割舍,难以掌控,难以呼吸。

他日日夜夜想着的,都是她,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眸间的涟漪,她殷红的唇,他的思念顺着她的每一根发丝游走,游弋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

忘不掉,躲不开。

上千个夜里的翻来覆去,都是为她。

叫他如何能送她入别人怀中。

甄归璨站在寑殿门后,门开了一条缝隙,她能看见他的背影,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才离开。

甄归璨看向床上四脚朝天睡得正香的菜花,轻轻替它掖了掖被子。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天亮了,甄归璨亦无心再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加成,她并没有很疲惫或很困的感觉。

甄归璨坐在镜前梳妆,一寸一寸将三千青丝梳得服服帖帖。

待她将一柄紫玉簪斜插入鬓云边时,天已微亮了。

晨风起伏,漫绕在山峦之上,带起橘色的晕,一层层渐变,最终变成了天际那一抹燃烧的红日。

拾春推门,见甄归璨坐在梳妆台前,

不由惊道,

“郡主,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甄归璨笑道,“你也早。”

拾春见甄归璨笑,自己也不由得笑起来。

“郡主,您莫不是因为今日上元节,所以才起得这么早想去看灯会吧?”

甄归璨道:“灯会?”

拾春道,“是啊,不是郡主说要上街看灯的吗,难道郡主不记得了?”

甄归璨想起来,似乎就是今日,叶瑜与谢晋涯在街上再见,叶瑜向谢晋涯表明心迹,而谢晋涯收了叶瑜的定情玉佩,就此,不久之后,叶瑜请太皇太后和皇帝赐婚,下嫁于谢晋涯,太皇太后与皇帝都不愿意,最后,是叶瑜以死相逼,换来这一纸婚书,而谢晋涯更是在赐婚时,受封官阶一跃数级,直接做到了正四品。

而皇帝和太皇太后之所以选择在赐婚时一起将官职赐下,不过是为了提醒谢晋涯,他所得一切都由叶瑜而来,必须要对叶瑜小心爱护,相敬如宾。

若有他日负了叶瑜,随着与叶瑜婚书赐下的一切都会被收回。

但也许正是这样,更引起了谢晋涯的不满和愤懑,让他感觉似乎被女人踩在脚下,上面赐下的每一份赏赐对他来说都像是羞辱,觉得同僚们虽表面不说,私底下必定暗暗鄙视自己吃软饭,身无才能,靠女人上位。

实际上,这都是谢晋涯的臆想,婚后,叶瑜虽算不上顶顶知心,却实在对他尊重有加,从未因他出身低微就看不起他。也像普通妻子一般,脱下华服为他洗手作羹汤,替他缝靴绣香囊。而同僚们亦因他能力还不错,从未质疑过他德不配位,真正让谢晋涯厌恶叶瑜的,不是叶瑜,也不是别人,恰恰是他那可笑又可悲的自卑和虚荣心。

因为这份常常无以自消的自卑,他开始挑叶瑜的刺,嫌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实际上,不好的人是叶瑜吗?不是,正是谢晋涯自己。于是他亲手设计,送了叶瑜归西。而高僧长敬的话,不过是个引火线罢了。不论有没有长敬的话,迟早有一天,谢晋涯也会因这可笑的自卑亲手杀死自己发妻。

可他真的杀了叶瑜,再没有面对叶瑜时的那份自卑了,他就真的开心了吗?

他没有,面对所谓的真爱华云,他似乎再也没有叶瑜还在世时对华云的那份激情了。那时,他满心只看见叶瑜的缺点,于是别的稍微善解人意的女子就格外得他垂怜,华云便是这其中最出众的一个,所以,他误以为他爱华云爱得难能自抑时,那不过是他压抑的情感的别处宣泄罢了。直到死时,他才蓦然想起叶瑜带笑的眉眼,可那有什么用,他所做的一切已经永远无法挽回了,或许再来一次,他也依旧会这样做。

甄归璨回神,看向拾春,

“那好,待晚上,我们就去街上走走。”

拾春笑道,“是。”

甄归璨看向拾春手中的锦盒,

“你提着的是什么?”

拾春拿起食盒,打开,摆在了桌上。

里面是一盘极精致的糕点。

“郡主,您昨日不是说,想吃桂花糖糕吗,今日奴婢特地早早起床做了,好给郡主作早膳。”

甄归璨笑,那是昨天菜花说想吃,才让拾春做的,没想到拾春这么放在心上。

甄归璨望向床铺,被子隆起了一个很小的山包,仔细看,还会轻微地一起一伏,看来这只蠢猫睡得还挺熟。

甄归璨看向桂花糕,

拾春道,

“奴婢伺候您洗漱吧,要是这桂花糕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甄归璨嗯了一声,又道,“外面这天这么亮了,想必是百官已上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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