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2)
党深深突然记起,那天从大头贴馆出来,徐景天对她说的那一句话,“党深深,我真是怕了你。”
他自然是怕了自己的。
从小到大,连党深深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给他闯了多少祸…
比如,念小学的时候,她试卷不会做,拿了他的抄,结果,连名字都忘了改,害得他被老师罚站一小时,那年,他本是班里第一个要加入少先队的,也黄了。又比如,初三那年,他的作文入围了蓓蕾杯文学作品大赛青少年组复赛。复赛要去Q市参加,他都准备出发了,结果,机票跟身份证都被她弄丢了…
越是回想往事,党深深就越是觉得自己劣迹斑斑。
如果,当时她能离徐景天远一些,现在的徐景天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韩寒?
党深深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她能离徐景天远一些,至少,今天的他,不会受伤…
党深深无力地趴到了书桌上,哭了一会儿,之后,从笔筒里抽了一支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句,对不起。
写完一遍,觉得不够,又写了一遍。
再一遍…
很多遍…
晚上十一点,黎老师送徐景天回到家。
婶婶跟伯父都没有睡,都在等着他。贺天姿看到他手肘上的石膏板,吓得捂住了嘴。徐景天告诉她问题不大。
事实上,却确实没有太大问题。
轻微骨裂,医生说,最迟三个月就能痊愈,不过,写字会麻烦一些。
不过,徐景天认为更大的麻烦还在于黎老师…从进门开始,黎老师就一直在道歉。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黎老师却总觉得是自己监管不力的过错。这让徐景天很头疼,因为他知道,黎老师现在有多自责,党深深今后的日子就会有多不好过。
他得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夜深了,黎老师没有多留,得知党深深在书房,睡什么都要把人带回去,得亏贺天姿好说歹说,才让黎老师作罢。
黎老师一走,贺天姿朝书房努了努嘴,说,“哭了好久,快去看看吧。”
徐景天想在伯父婶婶面前尽量表现得淡定,可惜,略显急切的步伐出卖了他。贺天姿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抬头看了一眼丈夫。
徐书文会心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切顺其自然。”
“也是,虽然失去保送青大的机会很可惜,但我觉得景天也并不一定就真的很在乎。”贺天姿说,“我看,比起青大,深深重要多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他们还…”
“不小了,都17岁了!”
贺天姿眯着眼,一脸鄙视,“你17岁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你心里没数?”
徐书文再也不说话了。
徐景天推开门,一眼就看趴在他电脑上呼呼大睡的党深深,他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她居然能睡得着,笑的是,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他本以为,这丫头能彻夜不眠,等他回家的。
果然,是他想多了。
走近一看,徐景天看到了她枕在脸下的,他的笔记本,上头的字迹好一些都花了,不知道是她口水还是眼泪的杰作…
不算温柔的扯出笔记本,徐景天挑了挑眉。
那些数据都是他最近一个星期通过实验求算出来的。因为某人最近隔三差五的别扭,其中有一部分他还没来得及存档…
徐景天想,如果这些数据是被眼泪染花的,他应该会选择原谅她。
如果是口水的话,他可能会忍不住打死她吧…
徐景天还没来得及判断罪魁祸首到底是何津液品种,另外一页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字,已经映入眼帘。
成百上千个‘对不起’里,他看到她还写了一句——
是不是我离开你,你的明天才会更好?
徐景天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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