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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缘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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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恼怒起来,一次又一次,总是用“他”以为的方式照顾自己,义结金兰,也亏“他”想得出。恨着恨着又笑起来,罢了罢了,没有林玉,这三年自己一样割舍不下那份感情,不得不承认,林玉,或者是“他”,已经竭尽所能在照顾自己了。可是,“他”是否真的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自己,又是否真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想到过往几年林玉对于提亲之人的尖酸刻薄,千挑万选,不知为何,竟有种甜丝丝的感觉。可这次“他”匆匆赶来,难道真认为世上还有良人可以代替心里那人?这么多年,“他”终归是不明。

在房里待了一天,推门出去才发现已是华灯初上。大堂纷纷扰扰已经坐满了人客,林玉帮着贵生忙前忙后,看样子左臂还疼着,只用右手帮忙端菜送酒。

宝儿被繁忙景象吓了一跳,一时倒忘了思考一天的心事,赶紧帮着贵生打酒,悄悄埋怨道:“今天这么忙,怎么也不进来叫我一声啊?”贵生大叫冤枉:“哎哟我的宝儿姑娘,我比窦娥还冤呐!是你说没有急事不要打扰你嘛。而且林公子听说你不舒服,嘱咐我千万别吵着你,让你好生休息。我真是忙得脚都没停过……”宝儿迭声道:“好好好,是我错怪你了,明儿放你一天假,赶紧给客人送酒去。”

不再管贵生还在那絮絮叨叨,宝儿快步走到林玉身边,接过林玉刚从厨房端出的酒菜,小声说:“你肩膀有伤,就别做重活了,等会磕着碰着就麻烦了,帮我招呼一下客人,收收钱就行了。”林玉确感忙碌一阵子,肩膀隐隐作痛,而且一只手确实不便,也不坚持,将酒菜递于宝儿。

忙碌之间宝儿不时看看林玉,见他迎来送往,酒馆常客居多,大多知道他是老板娘的兄长,偶尔招呼其喝上几杯,林玉不顾肩膀瘀伤,来者不拒,不时传来大笑声。宝儿瞅着空闲找个借口将林玉拉在一旁,抱怨道:“叫你招呼下客人,你怎么喝那么多酒,你肩膀还有伤,也不知道忌口。”林玉笑笑:“我们可是开酒馆的,常客叫到,也不便拂了颜面,区区几杯,倒是无妨。”说完看有桌子叫结账,不便闲聊,又忙碌起来。

宝儿回想林玉刚才那句“我们可是开酒馆的”,看着林玉桌前桌后穿梭身影,结账送客,倒似个老板一般,胸口一热,嘴角不仅上扬,心中隐隐浮现一个念头:我想要的,不就是如此过一世吗?

人声鼎沸中,一个锦衣公子不期而至,身边小厮带着一大堆礼物,林玉见状,赶紧快步向前接待。锦衣公子顾盼之间隐隐有世家公子之范,俊秀挺拔,丰神俊朗之余更添几分儒雅。

林玉正待抱拳询问,锦衣公子倒似认识林玉一般,急急拱手作揖道:“观兄台风采高雅,想必就是林玉林兄了,小弟李纯丰,昨日闻得林兄到此,兼程赶来拜访,望恕小弟唐突。”林玉闻言,凝神细看,已知此人身份。李家提亲后虽差人详细打探过此人,书信之上难免未尽其意,今细观之,李纯丰善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为人谦恭有礼,媒婆确也不算胡乱吹嘘,其称得上一表人才,与宝儿倒也般配,不会辱没了她。念及宝儿,不知为何心中一酸。

收敛心神,欣然迎过李纯丰,为其安排座位。李纯丰为人却也爽直,开门见山直说:“小弟本为家中独子,高堂催促日久但觉若无良配,岂能误人误己。不瞒林兄,上次小弟有幸能与令妹交谈,不觉倾心,在下绝非薄情之人,誓当照顾令妹一生一世,绝无二心。知林兄在此,特为求亲而来。”林玉辩人日久,善分真伪,见李纯丰目光澄清,言语诚恳,知其确为真心,或真可为宝儿良配,言道:“李兄谦和中正,痴情如此,想必绝不会亏待我家妹子,舍妹若得此良缘,愚亦心安。只是在下虽为兄长,但婚配一事还需舍妹首允,李兄可否稍事休息,愚必当全力以助。”

宝儿望见李纯丰前来早已留心,悄然观察林玉欲待如何处理。李纯丰待己甚诚,谦恭有礼,本无恶感,只视为尚能交谈泛泛之交而已,见林玉与之客套,倒不介怀。待听到林玉竟真有将自己许配之意,更听得全力相助,面色一冷,心中说不出的苦涩恼怒。气上心头,走过去打断二人说话,对着李纯丰一福。

李纯丰赶紧起身回礼,只听宝儿冷冷言道:“多谢李公子抬爱,我家‘义兄’以为宝儿孤苦无依,必择木而栖,为我姻缘之事大费思量,倒添了他不少麻烦。公子错爱,其实宝儿早已许……”

林玉见宝儿与李纯丰对身而立,郎才女貌,不觉竟有些刺眼。听得宝儿言说,知其心中愠怒,不由暗暗苦笑。待听得宝儿竟欲将自己后路斩断,大惊之下一把拉住宝儿,急急截断话头:“宝儿!”不顾李纯丰惊诧,告声罪,请其稍候片刻,婚姻大事,需与宝儿商谈一番,不敢贸然答应。

李纯丰为人谦和,念想此等大事必当思虑再三,林玉身为兄长紧张倒也理所应当,虽觉林玉失态有些奇怪,却也未放在心上,赶忙应承。林玉吩咐贵生奉上酒水,拉着宝儿一路急步走入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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