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 3 意料之外(1 / 1)
穿过私人花园的石子路,查理斯领着男孩儿来到了别墅门口。一路上精致的绿化以及四处可见的雕塑使男孩儿啧啧称奇,要不是查理斯走在前面怕崩了人设,他准要恶作剧地在雕塑上用油漆喷满各种低俗恶趣味的涂鸦。
——哦对了,他的彩漆在逃亡的路上就被自己嫌弃地扔了,现在的他除了几件查理斯好心为他添置的衣物,连一块粉笔都没有。
男孩儿小声地啧了一声,随即紧跟着查理斯的脚步,垂着头,用过长的刘海遮掩住自己那挑衅般不屑的目光。
在查理斯按下门铃的一刹那,门便被打开了。“查理斯,你迟到了两分钟,”伫立在门口男人看了眼右手的腕表,随即又冷漠地补充道,“二分四十五秒。”
查理斯显然是对男人的龟毛程度有一定的了解,浑然没有顾及他不满的言辞。他向旁边移了移身子,随即将手轻轻搭在身后男孩的肩上,侧着身子向男人介绍道,“这是诺曼。”查理斯接着又转头向男孩儿说道,“这位是阿尔文·科夫曼……”
“不是诺曼,”没等查理斯继续介绍,男孩儿便皱着眉嘟囔道,“是宝儿。”他转过头,微微眯起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似乎是在打量着阿尔文,“阿尔文先生您好,请叫我Beau(宝儿)吧,大家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阿尔文挑了挑眉,没有发话,只是绷着脸,用回敬的目光审视着这个只到他下巴处的少年。查理斯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无奈之下只好独自揽下所有“衔接工作”。直到阿尔文转身走进屋子,查理斯才急促地拍了拍宝儿的后背,示意他赶紧跟上。
宝儿踉跄地往屋子里走了几步,转过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查理斯早已远去。他不悦的撇撇嘴,只得将鞋子脱好并规规矩矩地放在鞋柜上,并顺手将门关上了。
宝儿赤着脚,沿着走道慢慢向前走去。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周围的装饰物,墙纸是灰蓝色的,家具似乎都是用一种泛着橘红色光韵的木头打造,看上去有些复古的意味。
古板,无趣。宝儿默默在心里给阿尔文新添了两个标签。
没等他将头凑近一个陶瓷质的挂壁花瓶,一只手掌便蓦然横过,挡住了他好奇的目光。宝儿心下顿时涌起了不悦,偏了偏头,将目光落在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两人目光相触,却像是谁也不肯服输般,陷入了胶着的沉默之中。
宝儿眨了眨眼睛,心里突然冒出了坏水。他的双眼仍然凝视着那个男人,脸蛋却向近在咫尺的手掌一凑,微微张开唇瓣,快速地用舌尖**了一下男人的掌心。果然,男人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似的,迅速地将手抽了回去。他的脸色蓦然阴沉了下来。
”去沙发那里等着。”阿尔文用压迫的视线紧盯住宝儿,他的声音仿佛像是被冰水浸润过了一般。紧接着,他便匆匆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那架势好像手上带着什么病毒似的。
宝儿当然不会当场捧腹大笑——他还是知道要给这个收留自己的“好心人”一些基本的尊重。于是他摆着一个明媚而又无比欠揍的笑容,大摇大摆地将整个人摔进阿尔文客厅内巨大的米白色沙发中。
当阿尔文将手反反复复地洗净,从洗手间出来后,便看到这个新来的小鬼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他的沙发上,毫不把自己当作客人。他的左手和左脚垂落在沙发一侧,右手手背微微遮住自己的眼睛似乎是在规避从窗外洒进客厅的阳光,而右脚则大大咧咧的搁在沙发扶手上。
听到脚步声的宝儿迅速反应了过来,懒懒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侧过身子,左手搭在沙发靠垫上,白皙而又赤衤果的脚踩在同样纯白的沙发上,仿佛像只通体纯白的安哥拉猫。阿尔文显然是迅速联想到了这个比喻,嘴角边扯出了一个不算微笑的弧度。他镇定自若地朝着宝儿走去,直到他的身影将躺在沙发上的宝儿笼罩。
重新瘫倒在沙发上的宝儿不为所动,仰头望着站在沙发前沉默不语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惬意而恬静。阿尔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弯下腰,左手抓住沙发的椅背,整个人的身影将宝儿盖过。宝儿只感到在眼前的阳光突然被挡住,一个香根草夹带着皮革的气息直直窜入他的鼻梢,又好似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浪潮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给淹没吞噬,迫使他从脚趾开始一寸寸被麻痹,直至神经末端。
“Isfun? (好玩吗?)” 阿尔文在宝儿的耳边轻轻呢喃道,那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使比平常人听力更加敏锐的宝儿猛地一抖,皮肤上像是被一簇调皮的电光激起了一片疙瘩。距离自己不到几厘米的脸庞也让宝儿第一次真正知晓了这个大作家的五官——是的,身患白化病的他畏光且视力低下,几米以内能基本看个大概,超过二十米连男女都很难区分。之前宝儿只能知道阿尔文五官端正而立体,还不能具体描绘出他的五官。而现在两人的距离被猛然缩短,他便看清了阿尔文的样貌。那无疑是一张尽显男性荷尔蒙的脸蛋,从那两瓣轮廓分明的薄唇到深邃的眼窝,再从那淡蓝色冷漠的眸子到刀刻般的五官轮廓,无不极好地融合了意大利男人的风流倜傥和日耳曼人特有的锐利与严谨。
宝儿毫不掩饰着自己明目张胆的目光,坦坦荡荡地在心里对阿尔文脸上的每个部件进行一一评价。“嗯,是挺好玩的……”他一边与阿尔文对视着,一边拖长着声音,用一种轻浮且漫不经心的语气嘲弄道。他越看越觉得阿尔文的五官符合他的审美,恨不得找一块复刻纸将他的五官线条摹印下来的同时,心底又生出了一股微妙的兴奋感。
“啊,听说你有些特殊的爱好,虽然我是没这方面的经验,但看在你和我眼缘的份上,我破例允许你用你喜欢的方式上我。”宝儿的嘴角泛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紫水晶般的眸子清透无瑕好似一汪被薰衣草晕过的清泉。他就这么面带笑意的朝着阿尔文吹了口气,“怎么样,大作家?”
阿尔文地挑剔地巡游在宝儿的每一片肌肤上,像是把锋利的刀,又像是一个精力充沛的野兽在揣摩猎物身上的肉质那块最鲜嫩。
“很好,看来你有身为助手的觉悟。”蓦然,阿尔文的眉眼柔和了起来,将手轻柔地穿过宝儿银白色发丝。
然而下一秒钟,宝儿却发出了一声痛呼,他只感到自己的头皮仿佛要被人撕裂了一般,整个人沿着头发被施力的方向拽去。他恍然抬头,于是直直撞进了那双浅蓝色,毫无温度的眸子。
“规矩一点,我没有耐心。”阿尔文的声音无比温柔,仿佛像是对一个易碎物一般,小心翼翼又充满着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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