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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养玉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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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玉山便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玉山之上绵延着万里桃林,也正因为这桃林,玉山之主西王母才会每三百年举行一次宴会,天下各族皆会派使者前往赴宴,宴期为两月,若早到可在玉山住上几日,看云卷云舒万里花雨也别有一番滋味,若早离开倒也无碍,平日里,不论是侍女也好还是西王母也罢,都只有桃林与之相伴,寂寞的很,玉山也犹如一座死山,毫无生机。唯有宴会时节才会有人踏足玉山,那时的玉山犹如活过来了,两月不断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玉山处处充满生机。

近日,又是玉山每三百年一逢的宴会,西王母邀天下各族,蛇族自然也不例外在受邀之列,此次宴会蛇族使者竟是蛇王冷篱与蛇后凤芷,还有个小娃,不知其名与来历,宴会之期还未到,冷篱等人便已上山,王母得知此事,要亲自招待他们。

王母一早便在山门前等候,凤芷远远的就看见了王母,撇下冷篱和那个小娃,跑向王母,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阿蕤,好久不见,你可还好?”王母被凤芷吓到了,抚摸着自己的心口:“还好,你吓死我了,不是还有阿篱吗?他人呢?”凤芷笑着说:“我把他丢在后面了,我们先上山吧,不管他了。”王母很是不解:“他们?”凤芷拉着王母就往山上走说:“上山再说。”王母只能依着凤芷。

王母本叫玉蕤,是冷篱与凤芷年少时的好友,不知为何,玉蕤突然上了玉山,接管了玉山,当上了西王母,遵守着玉山的规矩,不得下山,不得成亲,更不得生子,这些规矩对别人来说是承受不得的,对王母来说却正好。

王母与凤芷走到山上,进入大殿坐下,王母对自己的的贴身侍女朱槿说:“去取些我酿的酒水来。”那名叫朱槿的侍女退出大殿,凤芷看着殿外盛开的桃花,试探性的问王母:“阿蕤,后悔吗?”王母闻言愣了一下决绝地回答:“不后悔。”凤芷看着她语气中略带心疼:“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王母知道凤芷想要说什么,笑了笑:“阿芷,我不悔。”那笑容那般苍凉,凤芷又岂会不知呢。

朱槿取了两壶酒来,放在二人面前,为二人斟酒,王母拿起一杯递给凤芷说:“阿芷,尝尝我酿的桃花醉。”凤芷接过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真好喝,闻起芳香,入口无味,回味醇甘,这酒颜色倒也怪好看,如殿外桃花一般。”王母听到故友这般夸赞笑得很开心说:“这桃花醉需三种桃花,一是未绽放的花朵,二是盛开的桃花花蕊,三是凋谢的花瓣,由我亲自酿成的,封好后,放在树下尘封三百年。”

凤芷若有所思的点头说:“听起来这酿制工艺十分繁杂,你到玉山这些年还真学了不少东西。”冷篱牵着小娃走进殿内问:“都学了些什么东西?”王母注意到冷篱牵着的小娃,意识到了刚才凤芷所说的“他们”是什么意思,笑着说:“没什么,倒是你们夫妇二人哪儿抱得个这粉雕玉琢的精致小娃?”

冷篱坐在凤芷身旁把那小娃放在自己的膝上,凤芷用手逗弄那小娃,冷篱亲了那小娃一口说:“抱的?你去抱一个来给我看看。”王母恍然大悟道:“哦,对了,相传,百年前蛇后凤芷诞下一幼子,可是百年来谁也不曾见过那幼子,有传言说那幼子诞下之后不久就亡了。”冷篱把那小娃放下,推了推他,示意他往前走,他害怕的躲在冷篱身后,冷篱看着他笑了:“哪里亡了,只是世人没见过他罢了。”

王母打第一眼见着这孩子就喜欢得不得了,向他招了招手,他向王母走去,王母抱起他问:“你叫什么名字?”那娃子似乎有些认生,不回答,凤芷帮他回答:“他叫冷绝尘,因为我们希望他隔绝红尘,安稳康健,这也就是百年来世人为什么没见过他的原因。”王母念了念冷绝尘的名字:“‘冷绝尘’这名字不好,不如把‘绝’字去掉,尘世挺好的不似我这玉山,不该隔绝。”冷篱和凤芷相视一眼愣住了,冷篱点头,凤芷笑着说:“行,就听阿蕤的,就叫冷尘。”

王母抱住冷尘逗弄,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变了脸色,放下冷尘,对朱槿说:“朱槿,你带他去殿外玩,我有要事要和蛇王蛇后商议。”朱槿牵着冷尘的手,冷尘却不愿与她走,凤芷挥了挥手示意冷尘跟朱槿走,朱槿把冷尘带走了。

冷篱拿起桌上的另一杯酒饮尽,放下酒杯问:“阿蕤,你也看出来了吧。”王母点头看着他们:“冷尘怕是难熬过两千岁的大限。”冷篱握拳捶了一下桌子,与凤芷面面相觑,终于,凤芷开口了:“阿蕤,我们想求你件事。”王母很是不解问道:“什么事?”冷篱开口:“你这玉山乃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我和阿芷想求你让尘儿住在这里,本来在他出生时就该带他来了,可是你这玉山除非宴会时期,否则不许生人上山,所以这次宴会我和阿芷都来了。”

母为二人斟酒:“你们让他在我这儿住下去吗?”凤芷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王母盼着她点头答应。王母心想:自己本就喜爱冷尘,加之又是故友之子,若能留下与自己作伴也是好的,自己已经寂寞了近万年了,寂寞怕了。

西王母终于答应:“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把他视如己出,可是你们真的舍得让他留在我这死寂的玉山,受骨肉分离之苦吗?”凤芷靠在冷篱肩头,冷篱伸手抱住她,把头靠在她头上说:“若他能活下去,这分离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凤芷对王母说:“你没有子嗣,你做他阿娘怎么样?”王母问:“可以吗?”凤芷回答:“当然可以。”

王母大叫朱槿让她把冷尘带进来,王母伸开双手敞开怀抱,等着冷尘向她走来,冷尘那小小的身子小跑着奔向王母,王母抱住她,凤芷看着自己的故友与自己的孩子,会心一笑,心想:尘儿在这玉山可以休养,也可以与阿蕤相伴,希望尘儿能解开阿蕤的心结。

凤芷离开冷篱怀抱,走向王母,把冷尘从王母怀中抢过,放下,摸了摸冷尘的头对他说:“尘儿,给王母娘娘磕三个头,此后她就是你的阿娘了。”冷尘听话的向王母磕了三个头叫她:“阿娘。”王母把冷尘扶起来,亲他不止:“乖,以后我便是你的阿娘了,我会如你父王母后一般护你周全。”冷尘笑了,亲了王母,窜进她怀里个咯咯地笑个不停。

王母命朱槿去收拾殿房供冷篱夫妇休息。因为冷尘第一次上玉山,所以王母要带着他去逛逛玉山,王母牵着冷尘走在前面,二人在桃林之间穿梭,冷篱凤芷看着他们,就好像王母也是个小孩子。王母如此失仪大概也是因为在这玉山待久了,太过守规矩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几人也逛累了,回去了,冷篱凤芷住在偏殿,冷尘住在王母旁边的殿房。夜深了,玉山又是一片死寂。

这玉山可真是个折磨人的地方,纵使你待得再久也是会怕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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