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为了保证大多数人的安全,在这个被各种条条框框禁锢着的二十一世纪里,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仇恨,也得通过正规手段解决,一怒之下登门杀人?这是把日子当武侠小说过呢?
更何况,杀人的手段还这么残忍。
或许那些人贩子确实该死,可现实就是这样,规矩是死的,绝不可能因为他李熊一个人而改变。
不过,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李熊这次的确有大概率是被冤枉的。
裴成言下意识地转了转戴在他食指上的银戒指:“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请律师为他辩护,帮助他早日洗清嫌疑。”
“你是在琢磨他当年为什么没被判无期吧?”
裴成言不置可否。
余彬看了他一会,忽然问:“你相信世界上有非人存在吗?”
和方才探讨的人贩子问题风马牛不相及,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裴成言被问的有点懵,本能楞道:“我是无神论者。”
“不是神。”余彬眯着眼睛说:“是非人,严格一点来解释,就是指所有“不是人类,但与人类拥有同等智慧的其他生物”。”
裴成言认真想了想:“UFO?”
余彬:“……”
裴成言对于这个话题的反应过于平淡,余彬捏了捏鼻梁,一时不知是该感慨对方神经大条,还是该夸他一句处事不惊:“不是UFO,单是地球上的,譬如……人们常说的妖。”
裴成言连眼都不眨:“换在一个月前我是不信的。”
可现在魂都换了,还有什么怪事是不能发生的?一个人若是在短时间内受到过多的刺激,就会变得麻木了。
“你是说……”
“他是人熊。”余彬拍了一下桌子,斟酌道:“不是生物学科里记载的那种人熊,而是一种山精,人熊平时可以保持人的外貌,但在受到刺激时,则会变成一种全身披着毛发,爪尖牙利的类熊怪物。”
裴成言表面上平平地道:“嗯。”心里翻江倒海。
余彬看他接受的挺快,没过一会又继续说道:“当年李熊只在人形时捅过一个人贩子一刀,还是捅在右腹部,并不致命。后来李熊看到自己女儿尸体,受到的刺激比较大,就变回山精模样把人全给咬死了。后来直到他去自首,那小村子里没网又没监控,警察看到地上两具尸体的致命伤是牙印,虽说解释不清楚,可又的确只在一把水果刀上发现了他的指纹,两相比较之下,就把他以故意致人重伤的罪名判了。”
裴成言没说话,他正在脑子里仔细整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从普通的拐卖儿童嫌疑人牵扯到非人事件,这跨度实在有些大。
正当裴成言晕晕乎乎不知从何问起的时候,余彬当机立断收拾好碗筷,又从沙发底下摸出一个扁扁的小盒子。“先不说这些了,事多人杂不好解释,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来——你怕打针吗?”
说着话,就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个大型针筒,裴成言一眼看过去,见那银质的针头还隐隐闪着寒光。
裴成言:“……打针?”
余彬摸一摸鼻尖,动作熟练的拆封换药,晶莹的碧绿色液体在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映照下,散发出漂亮又诡异的一点微光。“是啊,今晚是满月。”
裴成言:“那又怎么?”
余彬神色复杂:“我不是人。”
“这真是你说过为数不多的几句人话之一。”习惯性抬杠并做出毒辣总结的裴成言挑起眉,随后立即反应出不对味,蹭的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这是抑制剂。”余彬摸着下巴哂笑:“本来想偷着把你弄晕再扎来着,但现在话都说开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轰隆隆一声炸雷在裴成言脑子里响起,俩人方才聊的那些非人事件忽然全都成了真,从一个个枯燥的方块字变成有血有肉的活物,裴成言觉着,绕是他有再强大的神经,此刻也有点发虚。
毕竟……头些年接受的都是马克思的可知论教育。
裴成言慢慢往后退,眼珠子盯紧余彬手里型号大到瘆人的针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种见鬼玩意能叫针?
“听话,就打一针。”余彬试图出言安抚。“如果不打针,晚上你会变身的。”
裴成言:“……”
余彬:“狼人电影看过么?如果不打针,你今晚就会变成一头脱缰的巨型“哈士奇”。”
裴成言:“……到时我一定第一个咬死你。”
余彬:“唉,别闹,你弟现在还跟我共存亡呢,你要谋杀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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