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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权先锋”张凌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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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们走那边,不要踩到我的东西。”张凌歌急忙拦住挤过来的同学们,蹲下来归拢散得到处都是的图片。

“哟,这都是你画的?”教系统解剖学的贺教授走过来,拿起几张画看看了,“不错,比例细节都很准确精致。不过,这个胸腔图的食管长度不对……”

“这是女性的人体胸腔图。”张凌歌肉痛地看着被踩了一个大鞋印的手部局解图,想了想,把画纸揉成一团,扔进讲台边上的垃圾桶里。

“看出来了,你画的盆腔系解图也是女性的。”贺教授奇怪地问张凌歌,“书上都是男性人体,为什么你要画女性系解图呢?”

“我觉得书上只有男性是不对的。”张凌歌把干净的解剖图仔细地夹到活页夹里,脏的揉搓后扔进垃圾桶,然后转头回复贺教授道,“女性占人类的一半,凭什么以男性代替全部人类?”

“但是……《系解》书里也有泌//尿/系解图和生/殖系解图,”贺教授说,“这些都是分性别的,并不会只有男性啊?”

“既然这样,所有图片都应该是无性别特性的,在盆腔系解图里就不应该画出输/JING/管、前/列腺、GAO/丸等男性/专有/器/官。”张凌歌认真地说,“其他图谱更不应该画出YIN/JING、YIN/囊轮廓。既然是医学教科书,就不应该搞什么性别歧视的东西!”

“你会不会太敏感了?”贺教授吃惊道,“我也是女性,我就不觉得这有什么。”

“是啊,我是太敏感了。而和谐医学院太不敏感了!”张凌歌现在已经有点生气了,她大声地说,“所以据说和谐医学院除了妇产科,其他科室在刚开始招‘标准化病人’时,都不招女性。说是因为女性皮下脂肪厚,会影响学生判断。难道我们以后都不接诊女性病人吗?”

还没离开教室的同学们,都聚在张凌歌和贺教授身边,面面相觑。不仅他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们也没有想过,都视这一切为理所当然。

“我不认为这是正常的。我现在只是一个学生,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张凌歌拨开人群,在走出教室时扔了一句话,“但我至少可以改变我自己。”

张凌歌正在第三食堂等张全。张全刚打了电话,说她还要和同行聊点事,可能会晚到,让张凌歌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张凌歌的饭桌对面,坐着萨蒙蒙和她老乡包诗钰。包诗钰是华清大学建筑系大四学生,此刻,她正拿着手机,给张凌歌和萨蒙蒙看本学期她和同学们做的第一个“大设计”。这是个“小型度假村”项目,里面包括酒店客房、三个就餐区和二个吧台、健身房、SPA、温泉沐浴和配套设施,以及办公区等,算是比较综合的设计课题了。

张凌歌有美术基础,以前也曾想过学建筑,对民用建筑设计略有了解。

“怎么女厕的厕位这么少?”张凌歌觉得很奇怪,“女厕蹲位或坐厕总量应该是男厕厕位加小便器总和的两倍,才能满足使用者性别比例为一比一时女性的需求。你的设计,女厕厕位比男厕厕位还少,这还没有算男性小便器呢。”

“我们老师不喜欢女厕厕位多。他自己的设计,不管是什么功能,也不管面积多大,女厕厕位都只有2至3个。”包诗钰小声说道,“而且,规范也说人流众多的公共场所以外的建筑,男厕厕位和女厕厕位是1:1就可以了,只有女性特别多的场合才是2:3。这些都是不计男厕小便器的,只算厕位。”

“那也不应该比男厕少啊?你们老师连建筑设计规范都不管了,怎么配教建筑设计?而且,你都看到女厕到处排长队了,女厕厕位设计得少,你自己就不需要排队吗?”张凌歌火又起来了,“女建筑师都不为女性着想,我是应该夸你大公无私呢,还是‘大男无女’呢?”

张凌歌正说着呢,突然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转回头看,只见孙茂一脸贱笑地靠过来。张凌歌不喜欢这样的“人际距离”,就顺手抓着一个油乎乎的塑料袋推开孙茂的手,然后把椅子拉远一点。

“哟,你不会有‘厌男症’吧?难怪学长们都说你是‘女权先锋’呢。刚才《系解》课上你的风采,不到半小时就传遍全院了。”孙茂拖了张凳子,两腿分开跨骑在上面,“怎么着?现在手又伸到建筑系了?还管起厕位数量了?我就问你,你们女人凭什么要浪费社会资源,给你们多搞厕位啊?”

张凌歌被气笑了,“这话应该问你们男人。你们男人凭什么浪费社会资源,为你们多搞那么多小便器啊?你们已经多了,你们已经特殊了,凭什么我们不能多不能特殊?厕位安排就应该是结果公平,哪边都不应该出现排队。所以女厕厕位总数就应该是男厕厕位加小便器的两倍或以上。”

“你知道为什么男厕要比女厕厕位多,为什么要有小便器?就因为男性是社会主体,女性不过是资源。男性的Y染色体是最重要的,一个社会可以没有女性,反正女性可以从别的国家抢过来,但是一个国家不能没有男性,所以才必须善待男性。至于女厕排队,活该,谁让你们磨蹭呢,谁让你们没有小G/IG/I呢?”孙茂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露出下流猥琐的神色,“据说你是和你妈妈姓的,难怪是个女权分子呢。你应该知道‘投币机’理论吧?XING/JIAO时男性SHE/JING就像消费者给自动售卖机投币。男人投了币,这个孩子就是男人的,就应该跟男人姓。和女方姓,就像和售卖机姓一样可笑。”

“你的逻辑真的太烂,我都怀疑你是冒名顶替上的和谐。我知道你的高考总分比我低近200分,也知道你是八年制新生里高考单科平均分最低的那个。但你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吧?”张凌歌觉得孙茂就像一口浓痰,黏黏糊糊地能恶心死人,就狠狠地踩了一下孙茂的痛处,“首先,Y染色体并不是必须的。‘孤雌繁殖’在自然界非常普遍,即便在人类社会,目前‘孤雌繁殖’也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壁垒了。其次,Y染色体在人类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已经损失了相当多的基因片段。再这么丢下去,也许很快,地球上就没有男性Y染色体了。

“第三点就是,你的‘投币机’理论,彻底暴露了你的智商,你大概连脑子这玩意儿都没长吧?”张凌歌轻蔑地看了孙茂一眼,“比喻都是蹩脚的,但是其它比喻至少还有可比之处。而你的‘投币机’理论和人类生育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没错,男人投币了,但是女人也投币了,投的比男性还多。卵子至少还比精子多了很多遗传物质,比如线粒体DNA什么的。而且胎儿是在母体孕育的。所以——更准确的比喻是,男性和女性合办了一间公司,男性投入1万元,女性投入10万元,而且女性还做了全部管理经营工作和全部生产工作,最后这个男人说自己投了1万块,所以这家企业应该是男人的……你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生意人吗?”

孙茂愣住了,眼珠转了转,没有想出有力的反驳言辞,就换了个话题,“我打算学妇产科,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凌歌没有理他,拿出手机,给张全发了个信息,问她现在搞掂没有,什么时候能到。

“就是因为男的在妇产科特别容易当科室主任。就算科室里只有一个男的,就算这个男的其实并不够好,最后的科室主任也是这个男的!”孙茂把身子趴在饭桌上,头伸到张凌歌面前,强迫她看自己得意的样子,“我肯定比你更早当主任,比你赚更多的钱,取得更高的社会地位。这个社会就是男权社会,你气爆了也白搭!”

张凌歌忽地站起来,对着萨蒙蒙、包诗钰和其它看热闹的吃瓜观众说,“大家都记得今天孙茂的话吧!也请记住我的话:我要是被这个高考比我低差不多200分的人比下去了,别管是这是男权社会还是兽权社会,我都把脑袋瓜割下来,掏空后给这个王/BA/GAO//子当尿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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