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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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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远……”

那人背着光,秦阳只能眯起眼睛,对方的脸却模糊一片,勉强睁开眼,又被刺得生疼。

“攸远……别走……”

那人似乎是笑了,万丈光芒中向着秦阳伸出一只手。

“我在。”

槐树槐,

槐树槐,

槐树底下搭戏台,

人家的姑娘都来了,

我家的姑娘还不来。

说着说着就来了,

骑着驴,

打着伞,

歪着脑袋上戏台……

夜,微凉。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江漓撑着脑袋躺在床铺上,凉风从窗外袭来,他却没有半分冷意。

楚非晚……

他喃喃地念着这三个字,不是多特殊的名字,却深深地刻入了骨子里。

你在哪儿?

你,还活着吧……

“嗦嗦——”

窗外有人!

江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一个鲤鱼打挺快速起身,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窸窣——”又是一声。

看来来人的武功不怎么高强啊。

他下了床,小心藏身于窗后,锋利的匕首蓄势待发。

“喀啦!”

嗯?似乎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呀!”来人惊呼出声。

等等!这声音竟是有几分熟悉。

江漓收起匕首,快步跃出窗外,脚尖轻轻一点,干脆了当地上了屋顶。

果不其然,一个大红的身影正半趴在自家屋顶上,那人脚旁是一块碎成四瓣的瓦片。

“皇上?”

“阿、阿漓?”顾北辰小心地转过身,对上了江漓质问的眼神。

“您大晚上不在皇宫待着,趴我家屋顶上干嘛呢?”他抱着双臂,一件单薄的亵衣被风鼓起。

“当然是有事找你啊!”顾北辰微微直起身子,想让自己显得更威严一些,却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下去。

“您大可走正门啊。”

“朕乃一国之君,大半夜出入煜城知府的府邸像什么话!”一国之君勉强板起脸,却在第十七次滑了脚时崩了脸上的表情。

“得得,您是皇帝,您说什么都有理。”江漓忍着笑,向他伸出一只手。

“哼,算你有点良心~”

顾北辰紧盯着脚底,徐徐地抬起了右手,左脚随即迈出一步。

“喀啦——”又一片瓦壮烈牺牲。

尊贵的一国之君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一步,“喀啦——”

“你别动你别动!”

眼瞅着连续两片瓦被对方踩碎,江漓也顾不上用敬称了。瓦再多碎几片,就得直接麻烦师傅修屋顶了。

我可不想睡漏风又漏雨的屋子!

“江漓!”顾北辰都急得额头冒汗了,双腿发软,进不行,退也不行。

话说这屋顶有点高了吧?

唉,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嘘!”江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嗓音太大会被外人听到,对您的声誉不好。”简直活该,明明轻功练得不到家,还要学人家高手走屋顶。

“唔……”顾北辰轻轻应了一声。

他在大风中僵直着身体,双腿一前一后,微微颤抖,好不滑稽。

“得罪了。”江漓快步上前把人揽上肩,黑夜中,宛如一朵殷红似血的花绽放于肩头。

一阵眩晕后,顾北辰发现自己被扛在肩上,忍不住直起身子,却很快被江漓反手摁了下去。

“会被撞到头。”

只觉这万千风景颠倒了几瞬,下一刻,他就稳稳落在江漓屋内了。

双脚终于踏实落地,顾北辰踉跄几步,径直走向屋内唯一柔软的床榻,稳稳坐在绣着云纹的薄被上。

“……”

“皇上喝茶么?”江漓静静地看着顾北辰拢紧微散的外衫,突然开口道。

“不必了,”顾北辰摆摆手,直截了当道:“朕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哈?堂堂国君,有求于自己这么个挂名丞相?我可不知自己有什么大能耐。

“皇帝都搞不定的事,臣可能也束手无策。”江漓拱手说道。

“不不,朕只是想……”顾北辰犹豫了一会儿,斟酌着如何开口比较合适。

“只是想,见见南溟。”

他抬起眸子,眼神却有些恍惚,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很远,“他的容貌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迟迟不去,我想了解他更多一些……”

这般患得患失的皇帝江漓从未见过。

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么?毕竟还算个陌路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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