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感谢订阅(1 / 2)

加入书签

“啪嗒”、“啪嗒”的两滴眼泪, 不及巴掌大的白皙小脸蛋, 盈盈春水之眸盛满了眼泪。

总有人见她长得美,要害她。

安澜一步一回头的望着蒙蒙细雨中的“家”, 一所弦歌烟柳之地。直白点, 就是妓、院。

苦命人家的孩子,孤儿就算了, 在妓、院里头长大。偏生这妓、院都不是个出挑的妓、院, 美人没宝月阁的多, 格调没宝月阁的高。

就是样样比不过人的。

“哭什么, 马上就要送你进金窝窝了。”

安澜咬一咬嘴唇,又挤出了两滴眼泪。

引得送安澜进永安侯府的小厮白了白眼睛。

“你是个命好的, 进了人人想进都进不得的永安侯府。多少人巴巴的想进去?总比你在那处好不是?”似想到了什么话, 小厮没接着说下去,像是什么张开腿什么的,怕吓着安澜。

安澜看了一眼小厮, 低头没有说话。她的命为什么就这么苦?处处都是比不得人的, 长大的地方还要把她送出去。

那些大人物的心,真是黑透了。

此时安澜到底还单纯,咬着唇低着头啪叽啪叽挤出眼泪, 既然进了金窝窝了,就一定要不挪窝!

做人就要有志气!

安澜在这里鼓着腮帮子给自己打气, 马车的车轮声,不,这也不叫马车, 这叫马板车,就是一匹马后面一块板。马板车的吱呀声以及马蹄声,马是匹老马,时不时还打个响鼻。

穿过热闹的街市,渐渐人少了起来,恢弘轩峻的永安侯府赫然显露眼前。

权倾朝野的永安侯的府邸

门口的石狮子看起来都无比威严

马板车上的安澜心里一颤,陡然升起几分怯意。

马板车载着安澜来到了小门,此时小门外边还有许多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丫头。其中不乏漂亮的。

安澜眨了眨眼睛,一旁送安澜来的小厮却是催促道:“行了,下来吧。记住,在里面不许胡乱说话。”

小厮警告了一声。安澜点了点头。

安澜下了马板车,这送她来的小厮也当真是半分情谊也不留,很是无情的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拉着马板车走了。

只留给安澜一些马板车带起的灰尘。

安澜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人堆后面。这说是送她进金窝窝,但也没和安澜提进来是干什么的。不让她乱说话,其实安澜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胡乱的站在人后面,看着别人干什么,她也干什么。

今天,是侯府扩新人的日子。永安侯府的奴仆进纳,是极严的。身世底细必须清白,伶俐不能蠢笨。银嬷嬷一向是管着这些的。

那小厮提了,不让安澜乱说话,正是不让安澜乱说自己哪里来的。安澜的样貌,极是过人雪媚,是被送来讨好永安侯的。至于为何不直接送上门,那还真是一把血泪,奈何身份不够送不上永安侯的床榻,只能这样曲线救国了。

这身份不够,一是,欲讨好的人自己身份不够,没那个腕儿。

二是,这永安侯妻妾成群,奈何个个都是贵妾,出身不凡。自己备的这个礼,容貌是够了,身份太低。

“你们打今儿起,就是府里的新人了,这儿不是别的地儿,处处讲究的都是规矩。”

银嬷嬷站在前头,一板一眼的训道。

安澜和一众新丫头立在一处。换上的新衣服,料子摸的极舒服,还是粉色。对襟处有着绣纹。

安澜摸着新衣裳,心里是极开心的。这可比那粗麻布的衣裳好了太多了。

银嬷嬷望着这些个四等小丫鬟,眼角吊稍着。今儿先训这么多,先分了任务。往后,要学的还多着呢。

晚上,是许多人挤在一处的大通铺上。安澜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永安侯府,第一夜,倒是睡的极香。

天明

银嬷嬷派了任务,安澜原先是对自己的处境极满意的,只是在看见大灶房烧灶处的烧不完的稻草柴火的时候,安澜却是傻了眼了。

这这也太多了吧!

身侧白皙的小手捏了捏,握了握拳,安澜傻了眼睛。这这可是个劳累的活计。

可要说安澜命不好,是真不好。而说命好,却也是真好。

起码在安澜呆呆的看着灶火柴火傻眼的时候,却不知怎地入了管家的眼睛。

管家是来巡视大厨房的,谁知眼睛那么一瞥,恰巧就看见了站在灶前的小丫鬟。当即心中一惊,混以为自己撞鬼了。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安安姨娘?

不不不,安姨娘不是死了吗?

管家心中大惊,心里就像撞见鬼了。转身一瞧,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家丁,见到他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管家眼疾手快的趁他还没吱声的时候,一脚踹了上去,把人家踹翻到了地上。

“管、管家?”被踹翻的又惊又疑望着管家。

这一动静,当即惹了大厨房不少人的注意。管家老爷这是不知为何动了怒?一时间,大厨房里的人皆战战兢兢。

见众人都望向了这来,管家皱了一下眉头,理了理衣裳,面色颇是严肃,的确是有管家的派头。只见管家又仔细看了看那灶边的丫鬟,道:“你,过来。”

同样低着头的安澜觉着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就见那似乎来头很大的人指着她。

我?

安澜眨了一下眼睛,眼里有疑惑。迟疑了一下,上前了几步。

管家面容严肃的打量了几下面前的小丫鬟,瞧着衣裳样式,应该是新进的四等丫鬟。只是越看却是越心惊,这丫鬟和安姨娘那是长得无二致!就是看上去年纪小了些。

幸好管家眼睛够浑浊,里面的惊异谁都没瞧见。咳嗽一声,管家道:“跟我来。”

“都麻利点。”又吩咐了大厨房一句,管家便离了大厨房。

明单三十七年三月,天颇阴冷,带着寒意。

永安侯府一个妾,亡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