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2 / 2)
我自然无法回答他,他便自言自语:“你老是啾啾地叫,那我就叫你啾啾吧?”
他依仗着我无法反驳他,自顾自地问我:“啾啾,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你饿不饿吗?要不要吃虫子?”
“乌鸦应该是会吃虫子的吧?”
我觉得他实在是如同老妪般唠叨烦人,忍不住闭起眼来,昏昏沉沉间又听到元鱼说了句:“殿下,我们该回云上间了。”
似有谁轻轻地摸了摸我的翎羽,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小声些,啾啾睡了,我这便回去。”
我不知不觉陷入了黑甜梦乡,耳畔再无一点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待我察觉到似有凛冽气息迎面落下时,我想睁开眼,可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使不出一点气力,竟硬生生任那黑色剑气落在我的肩头,砍出个巨大豁口,鲜红血液汹涌流出。
我吃痛地皱起眉,耳边又响起了那古怪的嘤嘤哭声 ,眼前似蒙上了层白纱一般,看不真切。大脑也逐渐混沌不清起来,一时之间,难以分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玄离上仙,这摄魂铃与梦回香的滋味好受吗?”
这声音似远似近,犹男犹女,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捉摸。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刁难?”我捂住耳朵,眼前渐渐泛起鲜艳的红色来,一点点侵蚀我所剩无几的清明视野。
“我本也不想杀你,可要怪就怪你是云上间的人,还非要来水域鬼城自寻死路!”
他说完,桀桀惨笑几声,那那该死哭声就开始愈发猖狂,最后将至震耳欲聋,令我识海一片嗡嗡作响,疼痛欲裂。
若非我给公孙谕运输了大量本命真元,又何止如此?
若非我当初封了一半功力,此般宵小又如何能伤到我分毫?
我愈是想,心中便愈是愤恨。
愤恨天道无常,容不下我这样身份,非要叫我与众生不同。
愤恨宫珏无情,万年来从未过问我的生死,将我弃若敝履。
我本该不至于此,苟且偷生,不得喘息。
若非要让我任由他人欺凌无法反抗,只因我活是错,抗争是错,那我便非要一错到底,让这三界不得安宁,我不好过,旁人又凭何在一旁言笑晏晏,毫无顾忌?
我眼前愈发血色愈滴,将将要烧断我最后一丝理智时,一道清亮剑鸣劈开了我眼前混沌,随之而来的,是那人冰冷的声音——“宫翟,你忘了你曾答应我什么了吗?”
这声音如腊月寒水,兜头淋下,将我所有怒火浇灭得干干净净。
他一步一步走来,一身苍青色长袍,手中长剑一滴滴地滚下鲜红的血珠。我见他容颜如玉,眉目如画,褪去了梦中青涩,一时竟又分不出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司遥将手中狰狞头颅扔至我的面前,冷笑一声:“你如今真是愈发不济了,这般腌臜鬼物也能随意置你于死地。”
我听他言语间夹棒带刺,端的是一派尖酸刻薄,禁不住想起梦中他年少模样。
他也曾温柔待我,轻言细语,只不过他早已忘记了。
抛却于这万年中的漫长时光。
我却固步自封,沉溺于过往记忆,一步不进。
百般滋味心绪涌上心间,我竟讷讷无言,说不出话来。
司遥对我说道:“你现在同我回云上间。”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还要在这里待些时日。”
青年看了我许久,覆手收起青越剑,嗤笑道:“白费我一番气力,你若执意在此等死,我又何必来救你。”
他说完便拂袖而去。
我看出他是真生气了,估摸着多半觉着我不知好歹。
也许真是许久没见他了,得了失心疯。
他就这样一副恨不能当成用剑将我劈成两半的模样,我竟也觉得是很有些别扭的可爱,久违地咂摸出几分他关心我的味道。
地上的头颅怒目圆睁地盯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认出了这是当时殿前濮如王身后的随从,仔细回忆了一番濮如王的介绍。
“南魍?”
我不知他是受了濮如王的示意,还是自作主张。
但无论是那种,水域鬼城显然都很不欢迎我。
我微微踩住那个头颅,而后脚下一用力,他便化成齑粉。
不过无妨,我也不怀好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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