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见泽综合症(2 / 2)
理奈这才注意到,在衣领的遮盖下,对方的脖子上,围着一圈似乎是刚换上没多久的绷带,上面还有一点外渗的血迹。一旁的入江突然咳嗽了一声,那女性像是猛地从哪里的梦中惊醒了一样,突然回复了正常,她脸上又变回了平和且令人感到亲切的微笑,但理奈怎么样都不敢再觉得这人可亲了。
“抱歉。”和服女对理奈和三谷道歉,“恐怕你们已经注意到了我脖子上的伤痕了吧……我、我也是第三阶段的感染者,到了这个阶段,与其说是不能离开雏见泽,不如说是不能离开感染源——我是说病原体。”
“两周前有人潜入雏见泽将病原体带走,本地的感染者几乎是在48小时内全员恶化到了最终阶段,索性本地早就有高层部署的特殊行动队,行动队全员无个性地情况下总算是强制用武器压制下了骚乱,而被绑、不,偷走的感染源也在这之后的一天后被带回。”
和服女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本来只要一年内不离开雏见泽,静静接受治疗的话一切慢慢都会恢复正常的,在没有‘刺激源’的情况下最后都能回归日常,然而……”
“然而?”三谷挑了挑眉,理奈看了一眼三谷,对方明显就是警察的职业病犯了,已近完全进入了搜查模式。
“带走病原体的混蛋,是受雇于人才来雏见泽的,恐怕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潜入的地方到底有什么要紧,在我们找回病原体的时候无一例外都被感染了。”和服女面带些许怒色,“待在病原体附近不会继续恶化真是便宜了这些家伙,不过我想雇佣他们的人也是基于同样的考量吧……”
理奈倒是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到底在然而什么啦,快点说吧。”
三谷头槌制裁+1
和服女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咳。”
“总之,回来的人向我们报告,有人从她、不,病原体那里,取走了一部分血样。”
‘她?’三谷和理奈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和服女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又或者是陷入烦躁中对这些细节缺乏注意:“虽然不清楚单独的血样的感染效力以及对感染者的效果如何,但毫无疑问,拿走血样的人所图不小。他们安排人掳走病原体,采集血样之后使用匿名邮件寄送给自己,我们在抓出犯事的那几个小混混的时候,几个人并没有跑太远,而是在一处早就安排好的住房里面,想来计划一切的人并不打算一劳永逸地绑走病原体,本意就是取走血样。”
“寄送去的地址调查了吗?”三谷发问。
和服女点点头:“当然,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我们追查,寄送到的地址是一个物流集散中心,从那里偷偷带走一个特定的邮件太简单了。雏见泽本身的安保是很严的,而且这里驻守的行动队本身就是上层直属的机关——对方可能也把这算了进去吧。”
“恕我直言……虽然这话讲起来可能有点过分了。”理奈思考了一会儿,“既然这个病这么棘手,后果这么严重,雏见泽过去的住民为什么不……”她的手比出枪的形状,“干脆把最开始患病的、病原体、什么都好,就这样隔离开,或者是……”她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嘣’——”
三谷头槌制裁+2
“看来我应该对你采取二次道德教育的样子——”三谷面色严厉,“如果你万事先想到的就这种解决方案,内心缺乏‘礼貌’两字的最基本的理解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把你送回去。”
“……别说大话了三谷先生自己不也回不去吗。”理奈小声嘟囔。
而且明明三谷自己也想问这个问题吧,空气里面明明全都是‘好在意好想问这么开口不好吧’,但这些成年人全都互相装作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避开这个角落,算什么事情嘛。
和服女倒是没有在意这份冒犯的样子,或者说她甚至是隐隐期待着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就别责备理奈酱了,三谷先生。”
她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已经有人尝试过这个选项了。”和服女为两人解释到:“也许是雏见泽太倒霉了老天都看不过去吧,本地御社神的巫女从几十年起每代都是拥有可以‘预知’的个性的人。”
和服女脸上露出有些嘲讽的笑容:“一方面是本地御三家势力根深蒂固,虽然本家常驻雏见泽,但是在外部的势力并不小,想要一口气压制损失会很大。”
“另一方面嘛……应该庆幸这些政客对于‘预知’本身的贪婪吗?”
“总而言之,雏见泽就这么变成了一个没办法消除,但是又没法子轻易舍弃的地方。”
和服女笑了笑。
“不过也多亏了预知的个性。”她看向三谷和理奈:“我们才得以预见到唯二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个事态两人。”
“我想委托二位的并不是普通的事项。”
和服女面色严肃了起来。
“——这是事关这一个日本,‘和平象征’的重要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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