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这要一般人出事,只要不在学校,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但邵南芫是他认识的人,陆疾又是博礼出去的学生,要真发生什么意外,对学校而言肯定不是好事。
“不行,我还是得找人说说……”保安说着,见邵南芫的车已经没影了,赶紧和另一个人换了下岗位,朝领导办公室跑去。
另一端,邵南芫一路驾车朝郊区开去。
出了三环后,堵车的情况稍稍减轻,夕阳逐渐西下,越往外走,天色越暗。
高楼逐渐转为破旧的低层小区,身后的城市纷纷亮起了灯光,前方却逐渐陷入黑暗。
当来到陆疾家附近时,俨然是待拆迁的城乡结合部。
各种危楼与自建房林立,满城的榕树无人剪枝,自由生长。
枝叶与房屋交错,构建出鳞集的小路与巷子。
上次周子昊将陆疾的资料发给他时,里面就附带了陆疾的住址,邵南芫只记得大概的位置,还以为过来能立即找到,没想到这边老城区的路况竟然这么复杂。
路灯时好时坏,时有时无地亮着,昏黄下,在各个角落投下黑暗。
这样的老城区,按理来说大多应当十分热闹,但这一带却像被城市遗忘一样,一路行来,越往里车辆越来越少,路边行人寥寥,四周一片寂静。
邵南芫一面驾车,一面打量四周环境。
要不是偶尔房屋内还有灯光投射下来,邵南芫几乎有种自己重新回到末世的感觉。
特别是当他路过某个巷口时,一阵冷风吹来,一股无法言喻的危机感席卷,邵南芫的身躯几乎条件反射地绷紧,猛地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黑漆漆的巷口仿若一头无声的怪物,沉默地伫立着,小巷内路灯大多熄灭,只有转角尽头处隐约有点光亮传来。
邵南芫警惕地看了两眼,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声音传来,这才慢慢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这可是末世前,难道他还能听到丧尸的嘶吼声不成?
这么一想,车子又往前行驶了几十米,那股诡异的危机感也迅速消失不见。
陆疾家近在眼前,邵南芫顿时收回注意力,仔细对照着定位,最终在一栋楼前停下。
和资料里的照片一样,这是一栋非常老式的建筑。
白色的墙壁经过风吹雨打,早已发霉脱漆,而房子正面,每一层都有一条大走廊,走廊的两端则是两侧楼梯。
乍一看上去,这栋楼简直像是教学楼一样,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居民建筑,每一层都有好几户人家,零星地亮着灯光。
和整个小区的风格对比,从豪车上下来的邵南芫简直格格不入,引得偶尔经过车旁的人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他。
当看到陆疾从车上下来后,直奔四楼,敲响402的房门,那些人更是停下脚步,徘徊在邵南芫的车附近,一边打量他的车,一边抬头观望邵南芫的一举一动。
邵南芫也感觉到这些注视,心中虽然有几分怪异,但一时也顾不得这些,轻轻敲响了陆疾的房门。
房内一片死寂,没有灯光,没有人声,黑夜中,显得邵南芫敲门的声音格外响亮。
“陆疾,你在家吗?”邵南芫敲了一会儿门不见人回应,趴到窗户边喊道。
老式窗户的玻璃内部被贴了报纸,虽然有几处已经破烂,但依然看不清屋内的景象。
邵南芫前后折腾了快半个小时,确定房间内没人,只能无奈地下楼,朝围着他车子的人群走去。
“请问……”
没想到他才刚走过来,还没来及把话说完,那些原本徘徊在他车子四周的人立马呈鸟兽状散开,仿佛躲瘟疫一样,跑得老远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邵南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人,简直有种自己被他们当成了丧尸的感觉。
大多数人都距离他老远,瞧他们那怯怯的模样,邵南芫也不好追上去,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解开车锁,打算进车再想想办法。
“你是来找陆疾的?”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个人对邵南芫喊道。
邵南芫当即停下动作,看向说话的那人。
问他话的是一名中年女人,操着浓重的口音,身上还背着个小女孩,也在好奇地打量自己。
邵南芫连忙点了点头:“对,我是从博礼中学过来的,陆疾已经好几天没去上学了,请问你们有见过他吗?”
“你是博礼中学的?”中年女人惊讶道,“他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吗?”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四周不少围观邵南芫的人也都好奇地看过来。
一瞬间,人群对邵南芫的警惕一下子下降不少,一些胆子大的人更是直接往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邵南芫。
邵南芫被这群人诡异的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只能先道:“没有,学校没有开除他,我过来就是想接他去学校的。”
中年女人闻言,再次上下打量了邵南芫好几眼。
邵南芫长得好看,开着价值不菲的车,身上穿的衣服一看也十分讲究,不是便宜货,和之前来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中年女人对邵南芫的话信了几分,最终道:“他不在家,跑走躲起来了。”
“躲哪儿了?”邵南芫追问道。
不等中年女人回答,更远处,一个人按捺不住道:“谁知道啊,他被高利贷追,要他还钱。”
“他是小流氓,和人打架,在外面赌钱欠高利贷,你们学校还要他啊?”
“高利贷不敢去学校找人,在这围了好几天,还以为他被开除了肯定跑不掉,结果居然没找到人哦。”
“可能跑走了吧,要是死了,房子就还给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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