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静好(1 / 2)
傅长仪弯着腰, 对着墙上一张薄薄的锡铂纸整理着帽子和衣襟。
窗外的阳光隔着白色的纱纸照得金灿灿的, 其中大部份光晕都落到了她的侧颜和制服上。
她修长的手指掠过帽边,将警徽的位置摆正后,又轻捋了下眉毛。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 却没有半分做作。
臭美。
沈祈稍稍将眼睛睁开些, 意图将眼前的人看得更清楚些, 连呼吸都刻意变得缓慢。
就在这短短的时光中,她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形容词, 诗歌还有杂乱无章的散文, 但有印象的, 都在脑海中过滤了整遍。
沈祈的作文很差, 她并不擅长于任何带有夸奖色彩的东西,通常都是想到哪里写哪里,也因此备受众位语文老师的批评。
平时学的诗词歌赋,于她而言都是些古人吃饱了没事做,乱唱一气或而无病呻吟出来的产物。
因此,半睁着眼寻思半天后, 她也只抓住了一个词:漂亮。
只是一秒, 沈祈很快就推翻了这个词。
比如说在沈祈看来, 漂亮是最无用的东西, 所以对于花草树木, 她全然感受不到那有什么美的。
比如她杀千刀的妈妈就常被人夸长得漂亮, 美丽, 连带着偶尔也会夸一下她的脸蛋长得好看。可那又怎样。
还不是每天都为了上下顿而蓬头垢面。
可傅长仪此刻在光晕中的模样就很适合漂亮这个词, 头发一丝不苟地藏在帽边,睫毛在光晕中时不时闪动。
就觉得很好看,沈祈半闭着的眼皮此时完全地撑了开来,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傅长仪整理衣冠的模样。
时光静好大概便是如此。
傅长仪的手指在拧钮扣的时候稍有停顿。
这是颗补钉过的铜钮,还专门向队里申报过了,被同事们调侃许久。
军用品的质量相对来说都比寻常制品要好得多,要不是很用力,估计一下子也拽不下来。得知傅长仪制服上好好的钮扣掉了后,男同事们笑哈哈地打趣她,说肯定是神秘男友拽掉的。
傅长仪通常都一笑了之,只是背地里偶尔想起那天沈祈将她扯进怀里的场景时,确实也多有疑惑。
那一瞬间很快,快得让她不及反应便压到了沈祈身上。
沈祈很瘦弱,怀抱却极为有力,甚至有些熟悉。
“这么快就醒了?”傅长仪转首低眉的刹那就注意到了在床上圆睁着眼睛,盯着她发愣的沈祈。
沈祈像装了弹簧的木偶似的,噔地跳起来嗯了声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起身的动作倒是很灵敏,看来身体素质不错。
傅长仪跟出来,一路走到厨房。
沈祈起床头件事情便是洗手淘米打开电饭煲,得心应手,然而就是不敢转过头来面对傅长仪。她有些气恼自己这种状态。
明明是傅长仪先抱了她,结果现在她反倒像做了错事的人似的。
“这是我的电话,遇到急事可以联系我。”傅长仪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小纸条递到沈祈面前。
纸条上一共有三个号码。
第一个号码前边写了傅长仪的名字,第二个前边标注了是办公室座机,第三个前边写了傅兴民。
沈祈知道傅兴民。
她记得有一次北田庄大清查时,周边很多人都会提到傅兴民,都说他是个坏事的人,总说她是混蛋。
后来闹了许久,大清查后,沈祈才认识到傅兴民是副局长,专抓黄赌毒,尤其是毒品这一块抓得很严,使得以前北田庄那种行贿保平安的法子都不好使才会被庄里做这些生意的人所忌恨。
拿着纸条,沈祈将床上那些尴尬的事情暂且抛开,漫不经心地将纸条搁到了旁边桌子上,低头擦着早就擦了两回的灶台:“局长的电话打得通吗?”
听到局长两个字,傅长仪神情也黯淡了许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第三个电话。”
傅长仪走后,整个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沈祈做好家务,煮好早餐后偷偷开门看了眼里边的傅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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