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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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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找到殷长淮,还有那只蜃妖。而且,这只蜃妖好像很喜欢殷长淮,难怪会把他拘在中心岛屿。

她偏头望向徐鹤龄,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徐鹤龄轻声道:“先不要轻举妄动,化形的蜃妖不好对付。”殷采缓缓点了点头。

那蜃妖也不恼,径自又缠住了殷长淮,鲜红的嘴唇在他脸颊上轻佻地吹着热气,想吻上去,殷长淮突然一扬袖子,一道凌厉的光芒便激射而出。

蜃妖连忙躲避,可那道光芒还是擦过她的脸颊,贴过她的发鬓,顿时,那张妖媚的脸上发丝散乱,鲜血披离。

她的神情终于无法维持那份轻佻勾人,而是变得狰狞可怕起来,她双手死死扼住殷长淮的喉咙,然后将他狠狠甩到了地上,“找死!我要将你那个小情人也捉过来,然后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殷长淮被她这么一甩,唇角顿时溢出了鲜血,听到她的话,他森冷地盯着蜃妖,碧绿的眸子渐渐有了发红的趋势,蜃妖却冷笑不止,“怎么?想杀我?就凭你?”

说着袖子一拂,殷长淮就被她甩到了树干上,只见蜃妖手一抬,无数红绸从她袖中蔓延而出,死死地缠住了殷长淮,被束缚住的殷长淮瞬间发出痛苦的尖啸声。

殷采想冲出去,却被徐鹤龄死死制住了,“蜃妖暂时不会杀他。”

然后便听到蜃妖冷笑一声,径自飞远了。

见蜃妖消失不见,徐鹤龄这才牵着殷采出了那树影。他们来到了殷长淮面前,只见殷长淮平静地望着他们,碧绿的眸子中一片死寂。

殷采忽然松开了徐鹤龄的手,怔怔上前,“你……你没事吧?”殷长淮的目光终于出现一点波动,“你们是谁?”

听到殷采那小心翼翼的担忧语气,徐鹤龄忽然觉得有什么本应该只属于他的东西被夺走了,他紧紧攥住了手,师姐手心清凉又柔腻的触感还残留着,他企图凭借这个触感来缓解他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师姐为什么要这样关心他?

“我们是长琴门的修行者,是阿皎让我们来救你的。”听到阿皎的名字,殷长淮的目光柔和下来,“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殷采用飞剑迅速割断殷长淮身上的红绸,“她没事,我们这就带着你去见她。”说完,就要扶着他,徐鹤龄却径自接过了殷长淮,“我来扶。”

他的神色看起来莫名有点幽冷,殷采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们动作飞快,就想离开这座岛屿。

就在他们迈出没几步的时候,却听得前方风声呼啸而来,抬头一看,那只蜃妖去而折返了。她正赤着足踩在树枝上,冷冷俯视着他们,“你们想带他去哪里?”

殷采反应迅速,召出飞剑,分散成了几十把凌厉又飞快地从四面八方朝着蜃妖刺去,没想到,蜃妖袖子轻轻一拂,飞剑就叮叮当当地落了下来。

殷采不由得浑身紧绷,这只蜃妖果然不好对付。似是觉得有趣,蜃妖忽然又妖妖佻佻道:“小妹妹,雕虫小技也在姐姐面前卖弄,你还是太嫩了。”

“阿龄,你带着他先走!”殷采急忙道,又要召出飞剑向着蜃妖刺去。

听到殷采的声音,蜃妖忽然勾唇看向了徐鹤龄,“好俊的小郎君,正好,都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说着从树下一跃而下,甩着红绸就要向着徐鹤龄卷来。

徐鹤龄却阴冷地望着蜃妖,手心一抬,一条巨大的火龙就呼啸着向她卷去,瞬间,将她手中的红绸焚成了灰烬,感受到这灼人的热度,蜃妖的步伐被生生止住了,眉毛一挑,意外道:“你是什么人?”

“师姐!你们先走!”徐鹤龄将殷长淮往殷采的方向一推,烈火从他脚底腾腾升起,他又召唤出几条火龙,四面八方向蜃妖袭去,眨眼间便将她团团裹住。

殷采心知自己不能帮到什么忙,只能先扶着殷长淮回头道:“阿龄,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诛蜃妖

“想走?没那么容易!”蜃妖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身边骤然浮起无数缠人的雾气,她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只听得,雾气被烈火燎得一阵滋滋作响。

她很快就穿过了烈火,来到徐鹤龄面前,徐鹤龄反应极快,足尖一点,便向后面一纵,同时抽出了银色软鞭,闪电般向着蜃妖甩去。

被徐鹤龄阻挡着,蜃妖无法分神去追殷采他们,她也不在意,闲庭信步般躲开了徐鹤龄的攻击。大片大片的雾气忽然浓郁起来,将整片树林都裹住了,空气变得无比粘稠,只听得她妖娆笑着道:“小郎君,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想与我玩耍,我就满足你吧。”

徐鹤龄眉目冷冽,身边升腾烈火便将这雾气驱散了,同时迅速召出火龙同蜃妖缠斗着。可是,他修行的时间到底太短,灵气消耗又非常巨大,不一会就有点左支右绌了,渐渐难以与蜃妖抗衡。

心知这样下去不行,见殷采也逃远了,徐鹤龄当机立断,又勉力召出条火龙,呼啸着围住了蜃妖,然后趁这个机会,脚下催动灵气,拔腿便跑。

殷采扶着殷长淮奔跑不止,只觉得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让她渐渐有点喘不过气来,她不由得担心,也不知道阿龄怎么样了,有没有脱困?

身边的殷长淮的眼眸渐渐有了发红的趋势,发出压抑的低啸,殷采心知不好,这个雾气会让他逐渐妖化。可是,没有徐鹤龄的烈火驱散雾气,他们根本出不了岛屿,她只能想办法和徐鹤龄汇合。

看样子,现在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了,于是,她赶紧扶好殷长淮,“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殷长淮虚弱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个安全的地方,可以让我们躲起来。”

说完,就给殷采指路,两人在树林中不住穿梭着,殷长淮在一旁指点着,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终于来到殷长淮说的地方,那是一个狭窄的洞穴,被密密的草丛遮住了,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殷采赶紧扶着殷长淮进去,她在雾气中也穿行了不短的时间,这会她脸色发白,胸口一阵闷痛。可是,她还是强自撑起了身子,就想出去找找徐鹤龄。

殷长淮却道:“你不用担心他,他不会有事的。况且,你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出去。”

“那蜃妖这般厉害,阿龄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殷采语气焦急。

“不会的,你放心,就算他逃脱不了,蜃妖也不会伤害他的。”

“为什么?”见殷长淮这般笃定,殷采不由得问道。

殷长淮见殷采面嫩,澄澈的眼瞳中看起来还是少女的天真。不由得有些尴尬,半晌才道:“蜃妖,最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与她……”说到这,他再也说不下去,而是转而道,“你放心,她很难得逞的。”

殷采似懂非懂,只得坐下,强自平静下来,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驱散吸入的雾气带来的难受的感觉。殷长淮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殷采的脸。

不一会儿,忽听得殷长淮道:“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殷采长睫一掀,定定地望了过去,眼珠通透,“殷采。”

听到这个姓,殷长淮愣了一下,“是殷勤的殷?”殷采点了点头,眼神还是落在殷长淮身上,情绪淡的好像没有,背脊却不由自主弓紧了,“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当今圣上的宠妃,真妃娘娘。除了眼睛,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殷长淮眼睛还没坏掉的时候,曾见过真妃几面,他记得,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不看她眼睛的时候,会觉得她是疏离尘世的仙姝,可看到她的眼睛,又觉得她是引人沉沦的妖精。

殷采忽然浑身颤抖起来,像猫一样蜷缩起了身子,“母妃她,早就去世了。”

殷长淮忽然不可置信地望向殷采,嘴唇颤动着,半晌,才涩然开口:“怎么会?你,你是殷…皇兄的女儿?”他碧绿的眸中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说到皇兄的时候,声音嘶哑。

殷采点了点头,轻轻唤了句:“皇叔。”

殷长淮似是苦笑了一下,却没应她。殷采察觉到他的抗拒,于是,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徐鹤龄动作迅速,形同鬼魅。那蜃妖却还是穷追不舍,甚至戏弄一般神出鬼没,徐鹤龄逐渐不耐烦起来,胸腔里有抑制不住的杀意。以往都是他这样对别人,谁知今日却反过来了。这一刻,他忽然察觉到自己与蜃妖之间实力悬殊。

这让他心中顿时生出巨大的不甘来,还有清晰的恐慌,他这样,以后怎么能够护得住师姐?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应该是这样狼狈逃跑的,明明应该是那只蜃妖要贴伏在他脚下,为他俯首弭耳。

徐鹤龄忽然缓缓合上了眼睛,逃跑的脚步也不自觉停了下来,蜃妖见他停了下来,以为他已经逃不动了,连忙妖娆地缠上去,妖妖佻佻地在他脸上吐着暧昧的气,“怎么?小郎君,还想逃吗?”

手就要抚上去,徐鹤龄缓缓睁开了眼睛,深潭般的眸中红芒欲动,泛着锐利的锋芒,火光将他眼尾也染得红了起来。

蜃妖被他的眼神摄住了一瞬间,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作势要亲上他的脸颊,忽听得徐鹤龄嘴唇微动,毫无感情地开口:“滚开。”

烈火忽然从他身上燃起,虽然没有平时盛烈,却更加可怖,而且还泛着幽幽的青光,好像来自地狱底的鬼火,其热度却灼得空气都扭曲了。

他束发的带子骤然断裂,乌亮的头发无风自动,月色下,只见它们寸寸披拂,烈火附上了发丝,飞动燃烧着。

蜃妖的脸被这乍然间的火焰燎到,痛得尖利地叫出声来,她的脸!她疾速将红绸一甩,声音凄厉如恶鬼,“你究竟是谁?”

红绸却被徐鹤龄轻而易举地捉在手中,青火顺着红绸欢快地攀上了蜃妖的胳膊,她只能以另一只手为刃迅速将红绸斩断,可那只手还是瞬间被烧成了焦炭,蜃妖终于知道厉害了,不敢再斗下去,雾气拼命溢出,连忙遁逃。

徐鹤龄的力气已经全部耗尽,烈火瞬间熄灭,终于,他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天光大亮,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殷采马上就要出洞穴去找徐鹤龄,殷长淮见她这般急切的样子,只得道:“我和你一起。”殷采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出了洞穴。

出去后却发现,雾气好似忽然都不见了,殷长淮若有所思道:“岛屿中的雾气都不见了,蜃妖应该离开了,我们分头找吧。”

殷采点了点头,就拔步向着前方奔去,殷长淮望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殷采找了大半个岛屿,还是没找到徐鹤龄的踪迹,她的心脏不由得剧烈颤抖起来,手指僵直得快要握不住,她已经找到岛屿边缘了,海浪拍在礁石上,发出一阵阵声响,像在拍打着她的心脏。

她麻木又机械地缓慢地扫过一块块的礁石,忽然,一道红色的身影刺入她的瞳孔,礁石上,蜃妖在痛苦地翻滚着,察觉到殷采的脚步声,她红绸飞快掷出,殷采却轻松避过,就这一下,殷采就察觉到她伤得极重。

“阿龄呢?”殷采平静望着她,开口。

蜃妖冷笑一声,语气狰狞,“你说的是你那个小情郎?他,已经被我榨干弄死了。”

“不可能!”殷采出声打断,她伤得那么严重,脸已经完全毁了,阿龄一定没事的。

蜃妖忽然平静下来,似笑非笑,“虽然我伤的严重,但是,你那小情郎却比我还惨,死无全尸。怎么?你也要下去陪他吗?”

她的话犹如千斤重锤,捶打着她。殷采忽然觉得心脏上有剧痛袭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这种痛令她几乎站立不住,浑身不可抑制地打着颤。似是很满意殷采的样子,蜃妖居然笑了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殷采心脏一直剧烈颤动着,手心忽然迸出剧痛,可她好像除了心脏处的痛疼,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见,她直起了身子,然后,向着蜃妖缓缓抬起了手,语气平静,却冷得像冰,“那么,你也去死吧。”

巨大的力量从她掌心接连不断地涌出,蜃妖顿时被那力量激得口吐鲜血,蜃妖连忙翻身要逃,殷采手心却生出无数宛如丝线的东西,紧紧缠住了她,蜃妖顿时心生绝望,他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怪物?

只见,殷采忽然握紧了手,蜃妖觉得自己被死死缚住,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徒劳无用地挣扎着,殷采掌心的力量还在溢出,蜃妖开始痛苦地尖叫起来,“他没死,你放过我吧!”

殷采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她的眼中空洞无一物,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杀了阿龄!她必须死!蜃妖声音嘶哑,鲜血死命喷出,痛苦不已,她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被那巨大的力量寸寸消解。

终于,蜃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化成了一阵飞灰。

殷采这才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半晌,她又起来,幽魂一般缓缓朝着洞穴走去,眼中一片死寂。

殷长淮望着殷采木偶一般空洞茫然地走了进来,问道:“你没事吧?我找到他了,他还在昏迷中。”说完侧了侧身子,示意她看过去。

殷采看到躺着的徐鹤龄,眼睛终于恢复神采,瞬间便扑了过去,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只见,他的头发散了下来,遮住了大半个脸,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像易碎的珍贵瓷器。

“他没事吧?”殷采不由得担忧道。

“没事,可能是力量透支过度才昏迷的,放心,休息会就会好的。”

听到这个回答,殷采终于放下心来,乍一放松,刚刚的手心处的痛感忽然好像尽数回归了,她顿时身体好像被抽了脊柱一样瘫软,也昏了过去。

※※※※※※※※※※※※※※※※※※※※

殷采:听说你被榨干了

徐鹤龄:???

徐鹤龄:听说我是你的小情郎

殷采:???

蜃妖,某年某月某日,卒,死因: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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