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2)
薛琬琰顿时警惕,十分不友善地看着他:这小子想看我笑话?呵,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三岁小朋友,偏不哭!
不过她的不友善,却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毕竟外表只有三岁,情绪简单一点好。所以不管内心如何腹诽,她脸上都淡淡的,在关恒之眼里就……有点傻。
关恒之皱眉,好奇中有点担忧了:“你不疼么?”
“……疼。”这是不能撒谎的,连疼都不知道的小孩,会被定性为蠢货的。
“那你为什么不哭?”
“……”摔!你就那么想看我哭?太恶劣了!
薛琬琰很气,转身朝装玩具的篮子爬去,不理他了。长得像个小王子,却不依不饶地想看女生笑话,一点儿都不绅士!这种人是要单身一辈子的!
关恒之拢起眉,完全不懂她的反应。
他家中有个妹妹,比面前的小团子大一点,平日里最爱哭了。磕着碰着了就喊疼,今日都不敢带她来,怕她闹。面前这个妹妹却不哭,问她话也像听不懂,不会是傻的吧?
他回头看了眼关夫人,见她与薛琳琅聊得专注,微微一叹,决定将她交代的事做好,还是照看着这个小妹妹。
他挪了挪位置,站得离薛琬琰近一点,免得她不小心又摔了。
薛琬琰从篮子里扒拉出一个九连环,正要解,见他盯着自己,觉得不能暴露自己的智商——三岁解开九连环也太恐怖了,就爬过去,将九连环塞他手里,露出她上辈子见过的最萌的小孩笑容:“教我。”
关恒之脸红了一下,慌乱地低下头,想着自己八岁了,该男女有别,默默地退开了一点,认认真真地解起九连环来。
不一会,他就解开了,暗暗地舒口气,抬头看她。
薛琬琰猜,这速度应该算聪明?
她拿过来,估摸着三岁小孩应该不懂怎么玩,就乱拨弄。
关恒之看了一会儿就急了,想教她又不太敢——谁叫她不说话,看着不太喜欢他的样子。
他有点紧张地道:“不是这样的。”
薛琬琰一脸天真:“怎样?”
“这样……”他伸出手,一点一点教她。
薛琬琰也就跟着学起来。
这种手上的游戏,又手把手教,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对方的手,吓得关恒之倏地缩了回去,像碰到了毒蛇。
薛琬琰抬起头,见他脸色涨红,心中暗笑:一个小屁孩,还脸红?老子才三岁你脸红个屁啊!
床边的关夫人伸头看了好几次,越看越欣慰,对薛琳琅道:“我看他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恒之见着别家的小姑娘,理都不理的,对他亲妹妹也没这耐心,这还是头一回呢!”
“你与他说了?”薛琳琅问。
“哪能呢?”关夫人说,“他这么小,说了他也不懂。”
薛琳琅暗暗地松口气。
“不过他与琬琰定了亲,我自然不准他与别的小姑娘亲近。再说今年已八岁,早就教过他七岁不同席的道理。这是头一回教他照顾别家小妹妹,他大点便懂其中的缘故了。”
薛琳琅咬了咬唇:“婶婶……”
“怎么?”
正这时,宋嬷嬷来了,薛琳琅说了句稍等。
宋嬷嬷走到床前,手里拿帕子包着个东西,向二人请了安,神情犹豫地将东西给薛琳琅。
待她出去,薛琳琅打开帕子,里面是块玉佩。
她将玉佩递给关夫人:“婶婶,这东西先退给你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如今形势不明,我们两家还是不要走太近为好。”
关夫人本有别的话说,听见“形势不明”四字,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为何不能走近?”
“父亲正值壮年,屡立战功……”薛琳琅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关夫人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捧过玉佩,一时没有出声。
这玉佩尺寸不大,当初是戴在关恒之身上的。那时他不满六岁,大了的戴着不好看。
关家本是书香门第,关恒之的祖父关佐却弃文从武,后任职于兵部,与定北侯惺惺相惜,是君子之交。后关佐病死,关恒之的父亲关守道才二十多岁,仕途刚开了头,上面就缺了人照拂,定北侯很为此忧心,又不知怎么帮衬才不让关家觉得难受。
适逢薛琳琅出嫁,关守道带关恒之来家中道喜。定北侯见关恒之极其懂事,小小年纪就很靠得住的样子,趁着酒醉,提议结亲,拿出随身佩戴多年的匕首当信物。
关守道连连拒绝,以没有信物为由推脱。
关恒之却被匕首迷住了,叫他还,他有些不舍。趁他不舍,定北侯扯走了他腰上系着的玉佩,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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