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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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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儿说:“只有他们先逃跑,激怒了她,才有机会见到她、杀了她,或者说和她同归于尽。”

顾琮回看了男孩儿一眼,见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蒙面女人,似乎,也有一种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怨毒,但又不尽然,顾琮也看不懂那究竟是什么。

“放心,我们死不了!”男孩儿突然笑了,有些诡异,顾琮看了看脚上的铁链子,此时,他没有那么大的自信了——没那么自信自己能够活着出去了。

但他还是装的没心没肺,顾琮抬手搂着男孩儿单薄的肩头,笑的不知死活,“你叫什么?咱们,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总该知道个名姓吧?”

“苏云。”

顾琮自作主张解释起了人家的名字,都不给人家一个自我详细介绍的机会,虽然苏云根本不是能详细介绍的人。

“好名字,昀是《玉篇》中的字吧,天光的意思。我叫顾琮,字子安,我爹死得早,没出生就得了他老人家先前预定好的字。”

苏云不说话,云是无家可归,流云四顾,惶惶不可终日的云,那个女人说的。

人生何时得以窥见天光,未知……

想到此处,苏云抬眸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山庄里早就乱成一团,鬼哭狼嚎的,有的孩子早就吓晕过去,又在凄厉的叫声中吓醒了,如此反复的死去活来。

大院中央架起来的大锅里水还在沸腾着,地板上大坑里还陷着半个女孩儿的尸体,旁边还横流着一滩尸水。

一个大汉敲着两把大刀喝道:“都不许哭!”

在这一兽般的咆哮中,山庄再一次安静了。

大汉吼道:“谁再敢跑,他们就是下场,都给我老实待着。”

这杀鸡儆猴的效果绝对够好,当晚被拎回水牢之后,所有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部乖乖的窝在水牢里,跟被大粪浇灌过的蔫白菜似的。

放进水牢之后,他们脚上连成一串的铁链子终于解开了,顾琮凑近苏云说:“进来的时候我看了,只有一个看守,钥匙在他腰间,只要咱们出了这间牢房,逃出去就不成问题。”

得跑,不跑,很难说几时会被那个女人给煮着吃了。

苏云依旧面无表情,半晌才点点头,两人在角落里如此这般合计了一下。

他拉着顾琮在污水里睡了,及至后半夜的时候,顾琮按照他们计划的,掐着脖子扯开嗓门哼哼唧唧。

果然,守牢房的汉子被他哼的鬼火大起,拎着鞭子过来要揍他,顾琮憋着哭腔说:“我的宝贝不见了,可值钱了,怎么也摸不到。”

汉子一听是宝贝,眉目动了动,但是看了看浑浊不堪的污水,又兴致缺缺,“一个小屁孩儿能有什么宝贝?”

顾琮伸手比划:“那么大的玉佩,可值钱了,我挂在脖子上的。”

汉子脸上横肉一颤,捂着鼻子靠近牢门侧头观望,就在此时,苏云突然扑过去,手里一截枯干而尖利的木棍直直的刺进了那大汉的腹部,顺势猛的往里一捅,那汉子顿时就跪了。

苏云那么小的孩子,下手居然如此狠辣!顾琮都吓愣了。

“快!”苏云冲顾琮急急地喊。

“哦哦……”顾琮有些乱了,他平时那炉火纯青、颇有造诣的逃跑技巧,是不需要见血,更不需要出人命的,而此时却不一样了。

顾琮只知道苏云山庄大院里的夹竹桃丛里偷了一根棍子回来,死命在墙上磨,却原来他早就有杀人的打算了。

那汉子嘴里冒着血沫子,眼睛瞪的老大,顾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苏云又使劲将那插入对方腹部的木棍抽出来些许,随即使了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再一次捅了进去。

那大汉没料到会遭逢这种变故,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又再一次被狠狠捅一下,一口血喷了顾琮一头一脸。

顾琮转头就吐,太腥了!

然而苏云却他那么多的事,抱着汉子的脑袋死命往牢门上撞,这时旁边看热闹的孩子中,终于有人方反应了过来,跌跌撞撞跑过来帮忙,手忙脚乱的弄死了那个汉子,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摸到钥匙。

牢门打开时,孩子们全各奔东西了,苏云却倒了——他伤太重。

顾琮使了吃奶的劲儿背着苏云往外跑,当他跑出去时,后半夜的山庄,彻底乱了!

这回不是窝里乱,而是被围攻了。

高倾月直接骑着马闯了进来,山庄大门四开,高倾月手里拎着长剑,剑尖上还滴着血迹。

蒙面的女人手里也就拎着匕首,见了高倾月倒是先笑了,“西卫的战神,伟大的昌平公主,好久不见,给你个见面礼。”

女人话音刚落,一个大汉一手拎着一个孩子从回廊里走出来,站在高倾月对面。

女人还是笑:“小侯爷,还没死,怎么样?我够意思吗公主?”

顾琮背着苏云刚跑出来不远就迎面遇上了那个蒙面女人,她以一种极其诡异而迅捷的身法突然来到顾琮面前,上面一个嘴巴子,下面一脚,顿时,顾琮感觉自己的肋骨完好的应该不超过三根,而他还是死死地拽着从他背上滚出去的苏云不撒手。

高倾月眼神冷了冷,却还是冷静道:“你是何人?我的仇家不说十万也有八万,我还当真不认得你是哪位?”

女人突然疯了一般的狂笑,“倒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不过,有小侯爷给我畲江一族陪葬,倒也不错,倒是有劳公主养了这么多年。”

女人身后那个大汉抬手准备捏碎顾琮的咽喉,此时顾琮当真是伤的狠了,他也没力气反抗。

只不过他看着母亲那冷静到几乎冷血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气不过,他还不是她亲儿子吗?他的死活在她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千钧一发之间,一支箭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射出,从那大汉的脖子中间穿过,他的手此时刚好摆上了顾琮的咽喉,还没来得及用力。

就差那么一点,顾琮就一命呜呼了。

顾琮和苏云都随着大汉的尸体倒下去了,摔得全身疼。

高倾月此时突然手提利剑飞身而起,脚尖踏过马头,直指女人面门,“我儿子,你敢动!找死!”

在高倾月面前,那个女人突然变得不堪一击,十余招下来,女人已经落败,高倾月的剑就指在女人的咽喉前,“怎么死?给你个机会选。”

女人揭开了面纱,半边脸上都盘踞着一条蛇的图腾,她缓缓闭上眼睛,“死在你的剑下,倒是不屈,高倾月,我以南越畲江蛇王的名义诅咒你——生时不得好死,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高倾月满不在乎的冷笑,“多谢,从我提剑上马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不得好死,至于死后能不能超生,本宫也不在乎。”

高倾月手起剑落,女人就这么飘悠悠的倒下了——脸冲着苏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里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苏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女人半边脸,看着那盘踞其上的蛇图腾,这就死了?死了么?

他看出来那个口型表达的是什么,因为那个女人对他说了无数次——颠覆!

苏云又晕了……

顾琰从山庄一处房梁上飞身掠来,手里拎着一张弓,方才那救命的一箭,正是出自顾琰之手。

山庄余孽被高倾月下令全部清剿,她一身紫袍金甲,手里拎着滴血的剑,在晨光中尤其显得没什么人情味。

顾琮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高倾月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没死就给我起来。”

顾琮不但装聋作哑,还索性装死。

“母亲,子安伤的不轻,又受了惊吓,你就少说两句吧。”顾琰边说边解下自己的披风,将顾琮卷一卷,一把抱起,然后揽进怀里抱着,顾琮这时不装死了。

他睁开眼睛说:“姐姐,还有他。”他用眼神指了指地上不知死活的苏云。

顾琰示意旁边的士兵将苏云抱起来,一起带回侯府。

顾琰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山庄来,还多亏了那个老山羊及时上门送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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