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〇伍(2 / 2)
“怎么回事?”
“有人用桃子砸我们。”
“不是呀,不是桃子,是一只……哎呀,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它怎么长得这么圆?”
“嘿,真的好圆。”
“它这么圆,怎么飞得动呀?迟早会被吃掉的吧。”
雀鸟们又凑一块叽叽喳喳叫不停,艾盼打不过江见愁,可打得过它们,当即扑过去殴打这一群雀鸟,它用自个儿的体重欺负人,踩到鸟儿的身上又蹦又跳,翅膀推一个,脚上再踹一个,俨然长留山一霸。
雀鸟们的惊叫、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沉寂许久的长留山,就这么热闹了起来。
“你在这里。”
艾盼揍完鸟,蹲在树枝上假装自己是颗桃儿,一动不动,方圆五里再没有一只雀鸟敢踏进。白衣剑修缓步而来,他的眉眼淡然,似是九重仙人,不惹尘埃,冷冷落落的,“江见愁说你这几日都未用食。”
艾盼瞟他一眼,不肯搭理,不管是谢厌雪还是江见愁,他都记了仇的。
“我收下你的仙药,并非贪图它那百年修为。”谢厌雪略略抬眼,“你可以承受的灵气有限,倘若再无休止地积攒下去,会爆体而亡。”
艾盼长长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谢厌雪又道:“先前你吃下太多的灵药与仙草,灵气堆积在体内,吃下你同吃下那些仙药并无区别,但你却无任何自保之力,所以我带你下了山。”
乌黑的眼瞳倒是睁圆了点儿,艾盼还是不吭声。
修长而莹白的手从袖中伸出,谢厌雪的手里放着一颗熟透的浆果,深黑色的眸瞥向艾盼,示意他来尝一口。
艾盼偷瞄一眼、再瞄一眼,这几天他都要饿坏了,又不敢钻进小金库里偷吃,生怕统统让江见愁抢光,他犹豫了好半天,勉为其难地飞到谢厌雪的手上,啄了一口浆果。
深红色的汁水渗出,果肉柔软而多汁。
艾盼嘴硬道:“啾。”
一点儿也不好吃。
然后他低头吃了个干净,又眼巴巴地催促谢厌雪再给自己一颗。
吃饱喝足以后,艾盼懒趴趴地窝在谢厌雪的肩上,暂时原谅了他,谢厌雪问艾盼:“我教你的口诀还记不记得。”
谁会记得呀。
艾盼丝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谢厌雪道:“那便按照口诀试一下。”
艾盼当即歪倒在谢厌雪的身上,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的颈间,假装睡着了。
谢厌雪把他扔下来,艾盼一骨碌翻过身,不满地抱怨了几声,谢厌雪恍若未闻,只提点道:“静心。”
吃饱了就该睡觉的!
艾盼在心里偷偷嘀咕着,谢厌雪掀袍坐到一旁,语气平淡道:“我与你一同静坐。”
说罢,他阖上双目。
艾盼傻乎乎地仰头望他几眼,谢厌雪额间的朱砂色鲜欲滴,与那身冷漠出尘的气质极不相称,他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蹦了几下,又晃了晃翅膀,见谢厌雪没什么反应,当即缩成一小团儿,在地上滚来滚去。
骨节突出的手指用了些力气,扣住他的头,敲了一下。
谢厌雪半阖着眼帘道:“凝神入气。”
艾盼让他抓了个正着,慢吞吞地爬起来,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
凝什么来着?
谢厌雪又开口道:“结气凝神。”
艾盼糊里糊涂的,只好“啾”了一声,心不在焉地表示自己有在听。
“……心注玄关,心息相依,守窍注神,神定气盈。”
艾盼从头到尾都听不明白,又怕谢厌雪敲自己脑袋,老老实实待在一边,假装自己在入定。
谢厌雪的音色冷清,又极为平稳,没过一会儿,艾盼的瞌睡虫就争相往外爬,他勉强“啾”几声,努力掩饰自己的困意,没过多久,艾盼就在谢厌雪的指点下,梦周公去了。
艾盼没了声,谢厌雪不再留意他,自己也入了定。
几个时辰后,谢厌雪缓缓睁开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安安静静的小东西。
平日再怎么跳脱,入了定倒是耐得住——
才想到这里,小家伙突然抬起头,迷迷瞪瞪地往谢厌雪这边望一眼,嘴里软绵绵的“啾”一声以示回应,又低下头,小鸡啄米似的打起了瞌睡。
谢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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