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献身(1 / 1)
殷商大将黄飞虎,为人耿直,嫉恶如仇,善谏。
我与这黄飞虎相见不过两次,一次是子甲带人到辛的别院闹事,黄飞虎带兵救驾,还有一次是因为耿邑之事他与子辛在书房相商,而那时我正巧也在书房,可为何才是第三次见面,这黄飞虎看我的眼神就充满了杀意?
是的,我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黄飞虎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杀意,这疑虑一直压在我的心底,直到跟随大军一起回到了行都,我还是没有得到解答……
终于身处在王府居住的房间,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知道商朝时期已有了青铜技术,只是尚未普及,所以一般百姓所用家具房屋大多是木制,而这个府中,除了子辛的书房有一两种青铜所制的器具饰物——这已是十分罕见,其他房屋都是木制,包括我居住的这个房间。
闻着沉香木特有的淡淡清香,我为自己又能回到他的身边而心中雀跃。
仆人告诉我他已在书房。想着我们已分别多日,而他为了救我远去西岐,回来后必定有许多事尚未处理,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个罢……瞧,我徐睿竟也有为爱人洗手羹汤的一日,想不到当初被徐烨养刁了的胃会在此时此地有所用处,我端着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煲好的鸡汤,小心翼翼地走向他的书房……
我站在院中,听见子辛的声音传来,其间或夹杂着另外几人的声音,也不知他们再谈论什么,声音竟大到传入院中,我站定,不知如何是好,几人中尤其以某个声音最大,而这个声音我恰好认识,是那日带兵围困西岐的黄飞虎。
“殿下不过为了一个徐睿就要末将带兵围困西岐,这叫末将如何得服?跟随出军的弟兄们又怎能服得?殿下将来是大商的大王,怎能为了一个连女子也不如的徐睿做到这般地步……”
“够了黄将军!值不值得,本殿下心中有数,此次让将军带兵围困西岐,确实是本殿下有失考虑,至于徐睿,他与我们今日话题无关!”
子辛的声音,比平时总是温润的模样多了几分冷厉。听他们提到我的名字,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殿下!黄将军所说有理啊!西伯侯乃是西岐的诸侯,深得百姓爱戴,况且此时的大商与西岐并非水火不容,若殿下贸然出兵西岐,天下百姓会怎么想?殿下不得民心,如何得到天下?”
“谁说的大商与西岐并非水火不容?”子辛的声音中隐藏着怒气,“若西岐没有野心要取大商而代之,那为何苏侯的女儿会在西岐的府上?难道苏侯把自己心爱的女儿嫁给姬发不过是为了将来的西伯侯王妃之位么?九侯叔父难道看不出来,这是西岐和苏侯联手对付大商的手段?”
那人,竟是九侯,那么……鄂侯应该也在了?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很正常……”
“是很正常!”子辛冷冷地哼了一声,“若九侯叔父为了娶妻远到西岐或苏侯封地,那么侄儿就无话可说!或者……鄂侯叔父也同意九侯叔父的看法?”果然,鄂侯也在。也对,他们同是大商历史上有名的忠臣,若是谏言殿下,怎会不一起呢。
“这……”里面传出的声音并非九侯,想必是鄂侯了,他的声音有些迟疑,却还是反驳子辛,“那殿下也不用立即出兵呀……更何况我们并无出兵理由!”
“是啊!”九侯的声音很急,且不满,“总不能说西岐抢走了殿下的徐睿公子就贸然出兵吧!总之,我还是不同意,请殿下三思!”
“请殿下三思!”
这是黄飞虎……我静静地转过身往外走,前一刻雀跃无比的心底却在此刻变得沉重,好似一块巨石压着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碗中的鸡汤早已变凉,就像我的心情一般。
我心绪紊乱地坐在房中,也不知过了几时,待抬头看向窗外时,已经月上中天。房门被推开,子辛从门外走进来,脸上有忧色,“我听家奴说你早先时候去找我,而我并未见着你,怎的回来了?”他走近,静静地看着我,许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良久以后低声问,“怎么,发生了何事?”
“辛。”我朝他伸出双臂,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是干哑得难听,他走近,任由我孩子气地紧搂住他的腰,我只将脸埋入他的怀中,深深地吸着独属于他身上的舒润气息。心口一波一波地抽痛……也许,在修亚出现时,我就该明白,一切是命。
“你到底怎么了?”头顶上,他的声音竟有些急促而低哑,他伸出的想要拉我的手,被我抓住,滑下,落在我衣襟处做工复杂的盘扣上。“睿!”他沉着嗓音低喝。
“真是的……”我箍住他想要逃开的手,自嘲地低喃,“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不太会解这种复杂的盘扣。”我有些颤抖地将他的手指放在衣襟的盘扣上,他的指尖轻触到我的下颚,指上的温度顿时让我热了一脸,却还是腆着脸,用连自己也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你……帮……帮我解开好不好?”
头顶上方,他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狠狠地埋入他的怀中,轻点了下头,只下一刻便觉天旋地转,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着腰平放在床榻,身上一重,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而下一秒只觉胸前一凉,我尚来不及发出的惊呼被他尽数吞入口中,与此同时,他一双大掌轻快游走,在我身上攻城略地,身上的火花被他尽数点起,我在思绪迷蒙间,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向他弓起了身子……他的深入让我哼出了声,律动的痛楚与快感交织时,我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忽略胸口的闷窒和抽痛,把一句‘对不起’留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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