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之主(2 / 2)
虽然知道凤浥只是单纯关心她的身体,但是秦轻尘还是心生愧疚,身为他的未婚妻,从来没有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整天想着怎么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反倒是他,揽下大婚的事儿,还算天算地,最后利用陆远沾,借助天时地利,解了她体内的毒。
“对不起。”明知道他不喜欢听但她除了这句,没有别的话可以诉说她的歉疚。
“又犯傻了。”凤浥抱着她,埋首在她耳边,呢喃道:“可以娶到你,凤浥三生有幸。”
“轻尘也是。”
两人偎依在一起,耳鬓厮磨,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
仙云坊的一处私宅门前,一辆沉香木打造的轻便马车,缓缓停住,车夫是个壮汉,他敏捷地跳下马车,伸手掀开帘子,接过一只素白的手。
“相公,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见个朋友,很快就回来。”女人似乎不能言语,打着手势,与丈夫作别。
“月娘,你腿脚不便,我扶你,一起进去。”陈生倒不是对她的朋友好奇,而是担心她的腿,从不能行走,到勉强站立,再到如今的独立行走,他知道她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
月娘咬着嘴唇,绞着手中的巾帕,低头不语。
陈生见不得她为难,泄气道:“好,我不进去,你仔细着腿。”大大咧咧地挥手,目送着她一步一顿地走进院子。
不远的距离,她走了好久,每走一步,犹如刀子在脚底扎过,疼得她虚汗直流,寒冬腊月,她的脊背全湿,贴身的小衣粘在身上,冰凉一片。
院门在她身后自动阖上,将陈生关切的视线隔绝在外。
“姐姐,好福气,遇了一个痴心人。”
月娘抬头,对上对面红衣女子的眼睛,多年未见,她的眼睛还是会那样会勾人,即使是讥笑,也妩媚撩人。
“他是个老实人,你又何必拿他揶揄我。”
“这年头,老实人才难寻,姐姐要惜福。我院中的那些骚蹄子,可天天想着找个老实人嫁呢!”
月娘心头一紧,不想与她再做无谓的纠缠,快速比划道:“无双,你急着传信给我,所为何事?”
“少爷,想见你。”
月娘听后,似是想起非常不好的回忆,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裙角,比划道:“求您帮我跟少爷说说,我已是一个废人,让他放过我吧!”
陆无双往后退了几步,嫌弃地看着她,“你是废人,陈生可不是,要怪只能怪你们命太好,被天元帝师捡回去,成了帝师府一员。”
“不行,你们不可以这样做。”月娘拼命摇着头,挣扎着往前爬,想要拽住陆无双的衣摆。
“虎狼营从不养废物。”陆无双拍着她的脸蛋,一阵白雾,从她的袖子里飘出来,月娘栽倒在地上。
几名彪悍的壮士,从屋内出来,将月娘拖了进去。
陈生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正要去敲门,门从里面打开,月娘机械地走出来,陈生忙上前扶她,她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陈生想着她与人叙旧,回忆起从前的快乐时光,难免有落差,心里难受也是正常。他暗下决心,以后更要加倍地对她好。
二楼窗边,一个壮硕的男人,靠在窗前,吹着冷风,目送着沉香木马车,驶离巷口。
“少爷,月娘靠得住吗?”陆无双远远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男人冷声道:“狼是不会背叛主人的。月娘的事儿,我自有安排,你不要插手。”
“是。”
“你说,陆远沾要见我。”
“他说,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告诉他,我从不跟废物做交易。”男人的视线,越过林立的屋舍,定在宁王府的方向,“听说她要出嫁了。”
陆无双盯着他攥紧的拳头,眼睫颤动,嘴唇抖了抖,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月光照进窗内,将男人的影子拉长,墨色之下,他黑亮的瞳孔中,云雾翻滚,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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