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轶事(2 / 2)
见他神色有缓,怀风微微一笑道:“知道了师兄!那咱们快去找师傅吧!”
桃殀被除,这桃林轻而易举便走了出来。玄逸二人又在桃林之外寻了一大圈,这才在一棵古树后头发现了正在偷看的泖柳。顺着泖柳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对男女在那儿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玄逸咳了咳,唤了声“师傅,”泖柳这才触电一般收回视线,给了玄逸二人咧嘴一笑。回头的这一瞬,泖柳发现少了个人,忙问道:“玄逸,那郎儿哪儿去了?”
玄逸啧了一声:“师傅看这些当真入神,我们在桃林那边遇见了桃殀,险些被吸走精气,您老人家却在这儿偷看。”
泖柳接过怀风扔过来的魂袋,清清嗓子道:“呵呵~其实为师是知道你能对付得了她们,所以放你、锻炼一下。”说道末四个字,泖柳似乎也觉得太假,为了转移话锋,他又心虚地话头一转:“诶?你身边都有郎儿姑娘了,怎么还会险些中桃殀毒啊?”
玄逸被这师傅气得答不出话,怀风则是接过话头,酸溜溜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师兄一直盯着人家看——”
泖柳嘿嘿一笑:“无事就好——诶~不对,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玄逸看了一眼怀风颈上的墨玉指环,没有作声。泖柳也瞬息了然,想了想什么,没再说话。
泖柳今天想安排徒弟与姑娘约会的计划完全泡汤,不光如此,待三人回到住处,泖柳将郎儿姑娘再次放出来时,那郎儿更是性情大变,她一边哭哭啼啼地拜谢泖柳救命之恩,一边摇着头拒绝泖柳让她留下的好意,执意要泖柳送她回家。
看着郎儿时而看向怀风,时而看向自己时那诡异的眼神,玄逸忽而想起什么——自己中了桃殀之毒,怀风替自己“渡气”之时,他曾朦朦胧胧察觉到,怀风袖子中的魂袋上蹿下跳,很不老实,莫非当时郎儿感觉到了什么......
想到此处,玄逸不由地脸一红。见他没来由地脸红,怀风有些不高兴了,他凑到玄逸耳边,轻声问道:“师兄脸红什么?莫不是还想着那桃殀?”
怀风温热的吐息忽而又近在咫尺,说话时微微的气流抚过玄逸耳畔,惹得他耳廓间痒痒的,如春风抚过。此情此景,让玄逸不得不又想起两人的吻来。这么一想,他的脸更是绯红了。
怀风只道他是默认,更为不高兴了,也不低声了,全然扬声道:“师兄别想着她们了~她们可都是妖孽~”
玄逸心烦意乱,对怀风冷冷道:“你、离远点,我冷静冷静。”
得了闭门羹,怀风委屈万分地撇了撇嘴,但师兄说的话他从不违背,所以便沉着脸乖乖站到一边去了。
泖柳问得,那郎儿家住江城城郊,虽然家贫养不起女儿,已至托船家给女儿谋个弹唱的营生,但据说女儿离家后贫来家书,可以说是很后悔。所以泖柳师徒当日便把郎儿送回家中。
临别,郎儿还时不时看一眼玄逸怀风二人,面上说不出是惊悚还是难以置信。触着这目光,玄逸更为肯定,郎儿在袖中是感觉到他二人的“渡气”了,想及此处,玄逸不禁脸上又染上一层红霞了。
怀风见状,酸溜溜地朝玄逸身边一凑,挽上他的手臂道:“师兄我累了,在你身上靠一靠。”
他这声音说的不小,且还抑扬顿挫,听得郎儿面色更为凝重了。
玄逸:......
送郎儿到家后,泖柳师徒本想告辞,可郎儿父母见天色已晚,便盛情邀请师徒三人留宿一晚。泖柳一听,觉得晚上可能管饭管酒,便欣然同意了。
郎儿家有一对四十多岁的父母,是模样淳朴的农人,还有个瞎眼的祖母,另有一对兄嫂。兄长生得虎背熊腰,说起话来倒是客客气气,煞是腼腆。那嫂嫂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只不过是个聋哑人,只会不住地笑,一并忙前忙后。
郎儿家贫,晚膳并没有太多鸡鸭鱼肉,郎儿父母执意从家里养的三只母鸡中抓了一只给炖了,又做了好些农家菜,这才凑了一桌。席上,郎儿坐在郎儿母亲身边,并不多言。郎儿父母不住地给师徒三人夹菜,一脸热情。郎儿祖母则是坐在一旁饶有兴味地听着众人聊天,仿佛对孙女的归家很是开心。
郎儿兄长也是个憨厚的,一边劝泖柳饮酒,一边自己也喝得神情恍惚了,只有那嫂嫂,不怎么吃饭,笑盈盈地不住打量着玄逸,不知在想着什么。
玄逸被她看得发毛,转身看向怀风,却见怀风也正阴测测地注视着郎儿嫂嫂。
那嫂嫂虽说残疾,但却生得风流标志,她抬起小脚,在桌下暗暗地轻踢了玄逸一脚。玄逸眉头一蹙,收回脚来,那嫂嫂仍是笑着,又朝玄逸敬过一杯酒来,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玄逸的手指。
玄逸眉头蹙得更深了,但又不好发作。怀风则是有意挑了挑眉,与此同时,桌子上空飞来一只乌鸦,那乌鸦朝女子碗里不偏不倚地落在一块粑粑,接着又飞走了。那嫂嫂顿时无心再勾引玄逸,而是被眼前碗里的东西恶心到不行了。
见那嫂嫂想叫又叫不出来的样子,怀风冷冷一笑。玄逸则是轻松下来——好歹那嫂嫂不再盯着自己看了。
郎儿家房子不多,郎儿父母与祖母挤到一个房间,这才给泖柳师徒腾出了一间空房来。虽然只有一间,但屋子里头是个大炕,师徒三人睡在上头也足够了。
泖柳想睡中间,怀风则是笑盈盈地对师傅说道:“师傅睡炕头吧,炕头暖和!”
泖柳一斜眼睛道:“今儿个不冷,你怎么这么有孝心。”
怀风一边往玄逸那边挪,一边接着道:“师傅,听说睡炕头可以让男人变得更强——”
泖柳一怔,将信将疑道:“当真?”
怀风朝他挤挤眼睛:“那是自然,我之前所在道派的真人都是用这个方法让自己更强~”
泖柳听罢内涵地一笑:“你小子还算有孝心~”说罢果真滚到炕头去了。
玄逸心道、师傅孤身一人并无道侣,还要重视这些,也是够可以的了~出神间,怀风不知何时已是躺到自己近前了。
玄逸看了看怀风身后空出的一大块位置,问道:“那边还有那么大地方,怎么只往我这边挤?”
怀风状似委屈,实则有些得意地说道:“师兄,我夜里怕黑,想离你近点儿——”
玄逸长舒一口气:“那边不也有师傅在么?”
怀风又近了些,抓了玄逸的被角道:“师兄别赶我呀,我怕——”看着他这委屈的情状,配合他月光下完美如斯的俊脸,玄逸不禁心软下来~不管他是真怕还是假怕,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拒绝吧。于是,师徒三人就这么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玄逸只觉怀风还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不觉有些尴尬,便回过身去背对怀风。然而不管正对还是背对,他似乎都能感觉到怀风的注视,于是玄逸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么一醒着,又有了便意,便下炕要去茅厕。
玄逸一下炕,身后的怀风便问道:“师兄去哪儿?”玄逸一怔:“我去茅厕。”
“哦,师兄快去快回~我等你~”怀风应道。
玄逸长舒一口气,出了房门。上完茅厕出来,他便见着茅厕门口直挺挺立着一个人影。他瞬间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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