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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莫测高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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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姬小巴提笔在纸上疾舞了几下,一棵郁郁苍苍的青松便跃然纸上,真是神乎其技!

没想到我兄弟还有这本事,马昀喜不自胜。

姬小巴笑道:“大哥,你将此画拿去换副上好的笔墨纸砚回来,速去速回。”

既然我兄弟说能换就一定能换,马昀拿着画喜滋滋地去了。

不过盏茶功夫,便见马昀一手抱着一个画筒、一手拎着一个包裹,兴冲冲地回来了。

马昀打开包裹,宣笔、徽墨、歙砚,全是一等货色。再打开画筒,里面放着一幅画轴,展开居然近五尺长,而且还是一品宣纸!

马华腾终于不再淡定了,没想到这个姬小巴寥寥几笔,居然如此值钱,这四件东西怕是至少要二、三十两银子哩。

姫小巴亦是十分满意,这个大哥果然颇有手段,这事办得大大超出了老子的想象。姬小巴问道:“大哥,你是怎么办到的?”

马昀得瑟道:“我说我家老爷要作画,特意差我来换些笔墨纸砚。那掌柜一听‘换’字,起初十分鄙视,后来,听说我家老爷是范西文范大人,立马变得客气起来。尤其看到兄弟你的大作之时,更是眼放金光,欢喜得不得了,马上把这些东西送给了我,还恭恭敬敬地把我送出了大门。”

姬小巴拍案叫绝。没想到这个马昀还有如此急智,老子真是捡到宝了。

二人又相互吹捧一番,关系更加亲密。

马华腾也是眼花缭乱、目瞪口呆,这两个小子虽说顽劣,却颇有手段。尤其这个姬小巴,更加让人莫测高深。

姬小巴见马华腾已经被自己震慑住了,心知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遂笑道:“叔父,小侄需要一个安静之所,以便静心作画,不知……”

“有、有、有。”马华腾连声答道,“公子请随我来。”马华腾再也不敢小觑姬小巴了,连称呼也格外恭敬起来。

三人进入一间偏室,室内摆着一张七尺来长的木桌。

马华腾道:“这是我平时设计、裁剪衣料的地方,公子就将就着用一下吧。”

姬小巴很是满意,特别是这桌子,分明就是为了方便自己作画而设计的。姬小巴道:“叔父、大哥,你们可以去休息片刻,我也正好可以静心作画。”

“那就不打搅公子作画了。”马华腾识趣地拉着马昀,转身离去。

姬小巴脑海中浮现出妖精姐姐马冬梅的绝代娇容。只见他铺开画卷,时而提笔冥思,时而笔走游龙,时而细细勾勒,时而又大肆渲染。他将西方元素融入到东方古典技法当中,运用传统写实与现代写实相结合的手法,把女子的娇美柔弱刻画得淋漓尽致,无以复加。

一个时辰后,令人叹为观止的《美人出浴图》完成了!

哇,太美了,世上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么?马华腾、马昀叔侄二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毕竟都是粗人一个,只好哇哇怪叫。他们相信,这是他们看过最好看的画作,没有之一!

二人将姬小巴奉作“神人”,就差跪下膜拜了。尤其马昀,竟然抱着姬小巴的大腿,鬼叫道:“兄弟,以后哥哥我整个人都交给你了。”

姬小巴回了句:“大哥,只要我有肉吃,你就一定有骨头啃。”玛德,这小子居然把马昀当狗了。

三人笑作一团。

马华腾此时彻底被姬小巴折服了。上哪儿去找这么牛叉的侄儿?我老马终于也捡到宝了。马华腾弱弱地问道:“贤侄,这幅《美人出浴图》要卖多少?”

“三千两。”

“会不会太贵了?”

姬小巴笑道:“这还只是底价。”

甚么!原来这小子想拿去拍卖,马华腾叔侄二人均感愕然。

姬小巴摇头晃脑道:“叔父,记住小侄的话,同一件东西,在不同的人眼里价值不同,不是我们想象不够丰富,只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

哎呀妈呀,这话太深奥了,马华腾叔侄有点懵逼,只好不住地点头。

姬小巴又道:“叔父,我和大哥出来许久了,也该回去了。我作画这事,请您一定为小侄保密。”

“好的。那卖出来的钱怎么办?”

姬小巴潇洒一笑:“留三百两给大哥娶媳妇,其它的都是您老人家的。”

天啊,世间居然有如此慷慨大方之人,马华腾、马昀感动得一塌糊涂,哭了个稀里哗啦。

回到范府,已是深夜。

马昀道了声“兄弟晚安”,便去睡了。

范冰这小妞会不会在亭子里等我?去看一下先。姬小巴悄悄向亭子“摸”去。

范冰果然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嘴里还不停的在念叨:“死李白、烂李白、臭李白;死白白、烂白白、臭白白。”

姬小巴暗自偷笑。这小妞是不是爱上老子了?不过,这小妞的这两句话还蛮有道理的,人首先得死,然后才发烂,烂了才发臭。

夜深了,估计李白不会来了,范冰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起身要走。

又是“咳、咳”两声。

“李白,你来了。”范冰惊喜万分,激动得想哭。

“别动!你再动,我就走了。”

“我不动,你别走。”范冰像根柱子定在那儿。

姬小巴鬼叫道:“小妹妹,我观你面泛桃花,红鸾星动,是不是在想我呀?”

“我……”范冰没想到姬小巴这么羞耻的话都说的出口,一时臊得慌,连话都不会说了。

姬小巴估计脑袋让驴给踢了,突然冒出一句:“不用解释。想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这句话不但无耻,更无情,范冰委屈得差点哭出来。范冰关切道:“李白,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没关系的,你可以骂我几句,我不会怪你的。”

姬小巴一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范冰这时候还这么关心自己。本来想导演一出“恨越深,爱越浓”的好戏,却再也说不出狠话来。

“小妹妹,你找我有事么?”姬小巴故意扯开话题,免得大家都尴尬。

“李白,你的诗真好,整个金陵都在传诵哩,大家都以为是我作的,我该怎么办?”

姬小巴沉思良久,道:“这有何难,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天呐,这个李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他随口一句话,便好似人生真谛?

“冰冰,很晚了,回去睡吧,小心着凉,我走了。”姬小巴又玩起了“若即若离”的把戏,一个人先溜了。

冰冰?他这是在和我说话么?他刚才还满嘴的尖酸刻薄,为何又突然如此温柔待我?范冰感觉如沐春风,有些陶醉、又有些迷茫。这可真是:

夜夜思郎不见人,惟闻身后有郎声。

句句刻薄声声暖,道是无心却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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