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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梵和善言的车刚刚驶离酒店的地下车库, 后头便有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贺梵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接了几个电话之后就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沉默。
善言的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几分钟后他也意识到自己这边似乎有点过于吵闹了,而身边的贺梵却明显地处于低气压中,于是忙把手机调成静音。
贺梵这时却回过头来。
善言抿着唇, 手里握着手机,一双因为年轻而湛亮的眼睛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什么事这么忙?”贺梵问他。
“没什么事,只是最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外语教师, 跟他请教一些学习英语方面的事情。”善言老实道。他原本送外卖时忙得没时间交朋友, 想不到做了现在这份工作后倒还交到两个不错的朋友。
贺梵其实人也算不错了, 就是性格有点喜怒无常。心情好的时候温柔阳光像个邻家大男孩, 心情不好的时候, 就像现在一样,不皱眉不骂人也给人很大的压力。好在他长得好看,否则这日子恐怕就更难过了。
善言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是这么在意颜值的人。
贺梵看着善言,眸中情绪难辨。
毫无疑问, 眼前这个男人不管哪方面都比不上他, 撞了豪车能跪地求饶,为了给家里人治病能男扮女装去给人当女朋友, 这样的人生,在他看来简直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可就因为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做什么都可以, 不用怕任何人失望, 更不用管流言蜚语。
为什么会是这样?他辛辛苦苦经营企业,交那么多税,给那么多人提供就业机会,创造那么多的社会财富,到头来,却没有一个只有初凭,没有任何专业技能的人过得舒服潇洒。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他是个gay。
这不公平。
他盯着善言的时间过长,看得善言心里有些发毛。
善言猛然醒悟过来,现在是工作时间,而学英语却是他私人的事情。所以他现在的情况相当于在工作时间处理私人的事情被老板抓包,是个老板都会不高兴的吧。
想到这一点,他忙把手机塞进手拿包里,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力求表现得大方优雅。Veronica说这是贺梵这种身份的人的女朋友理应表现出来的气质。
但他只坚持了两秒就破功了。
因为贺梵突然伸手过来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腿上手,牵到两人座位中间,十指交缠。
这这这……善言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皮狂跳耳根发红。
车里现在除了他们两个人,只有前面一个司机而已,而司机正在专心开车。所以贺梵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善言目光纠结地看了贺梵几眼,因为司机在前面,他也不能说什么,最后只得咬咬牙忍了。
他正想想点别的事情以便忽略心中那因为被男人亲密地握着手而产生的怪异感,贺梵忽然改变了握着他手的姿势,拇指还在他中指根部轻轻摩挲着。
善言心里更不自在起来。
在不知道他是男人的情况下,贺梵这行为算得上是骚扰了吧?
他决定不再忍耐,用了点力气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控中抽出来。
贺梵扣住不放。
善言张了张嘴,到底忌惮前面的司机,没敢直接质问贺梵在干什么。正想拿手机发微信给他,贺梵却侧过脸对司机说:“去中环。”
司机答应着调整了路线。
二十几分钟后,贺梵和善言在一座大型商城前面的街道边下了车,司机去找停车场停车,贺梵拉着善言的手往商场走。
这大冷天的,善言手心都出汗了,忍不住微微挣扎,小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提醒你你的工作职责。”贺梵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善言想起自从自己打了架之后,这半个月来都躲在贺梵的总统套房里养伤,每天好吃好喝还有人伺候着,却什么也没为贺梵做。跟他一起出来的时候还因为自己的私事分神……这么一想他就愧疚了。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他低声道歉。
贺梵没吱声。
这座看上去规格很高的商城里人很多,但他们两人行走期间依然十分显眼。
贺梵是因为帅,而善言却是因为高。
作为男人,善言无疑是矮的,但作为一个穿上高跟鞋的女人,他就高了,足有一米八,只比身边的贺梵矮几公分。这么一对看上去就十分登对的金童玉女施施然从人群中走过,回头率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
贺梵泰然自若,善言则有些做贼心虚,唯恐哪里突然出现一双火眼金睛,一眼看破他的伪装让他无所遁形。
两人坐电梯来到四楼,刚出电梯门,贺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眼屏幕,眉头微皱,摁掉没接。
走了没两步,又来一条短信。他点开看了,脸色就冷了下来。
“你先找个地方呆着,我去打个电话。”他终于放开了善言。
“哦。”善言收回手,看着贺梵往不远处的消防通道走去,悄悄将汗湿的手心在衣服下摆上蹭了蹭。
周围都是灯光明亮装饰高雅的店铺,一尘不染的橱窗里陈列着这个层次应有的品味和价位。
善言走不进这样的店铺,他始终记得他只是跨性别扮演一个交到富豪男友出身不错的女人而已,他本身并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站在围栏旁边看着商场中庭,准备在这里等贺梵回来。
不一会儿,他身边靠过来一个人。
善言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她,毕竟这是公共场合,他能站在这里,别人当然也能。直到这个人开始巴拉巴拉地说英语。
善言以为对方是在打电话,虽然他听不懂,但感觉站在这里听人讲电话挺不好的,他就往旁边走开了些。
那人竟然跟着他过来了。
善言这才抬头仔细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一名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看上去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她并没有在打电话,而是和蔼地看着善言微微笑。
善言有点懵,问:“刚才你是在跟我说话?”
“听贺梵说你从小旅居国外,我还以为你习惯说英语。”阮馨梦听到善言的声音,打量眼前之人的神情就更专注了。她看了善言的脖子,看到那里并没有喉结,也没有疤痕后,心中稍微有些失望。
善言听到这话,心中有些警觉,想找个借口离开,但这妇女提到贺梵的语气似乎与贺梵关系匪浅,这让他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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