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 / 2)
[ 杀了他。]
在父亲的命令下,穆权踌躇了片刻,那是他第一次动手处决别人。
[ 你在犹豫什么?他害死了我们十几个人,如果不是发现及时,他可能连我们都要杀。] 穆谨冷酷地道,[ 你死我活,这么简单的道理,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 我知道了。]
穆权当时回答,举起了手枪对准叛徒的太阳穴,快准狠地开出了那一枪。
血溅出来,站在旁边的李司靳小腿**了一下。
此时的李司靳安静地趴在原地,只有紧攥着床单的手能看出他内心的情绪,当听到扳指扣动的声音时,他五指倏然收紧,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悲鸣。
但依旧顺从地俯首,等待处决。
穆权松开食指,寂静无声。枪里的子弹早在他进房间前就拿了出来,里面空无一物。他放下枪来,看着不可置信慢慢抬起头的李司靳。
对方眼眶发红,满脸泪水。
“知道这张纸我从哪里拿到的吗?小淇的手里。”穆权举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即使是一个已经搁浅的行动,你的隐瞒也只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学长、对不起……”李司靳几乎是跌下床跪在了地上,也不管自己现在赤身裸体的样子,“你可以搜查我所有的东西、所有的文件、火车票、还有各种消费的小票、还有药品……所有的一切……我没有背叛你……没有……”
他语无伦次,泪水滴落在仿木地板上。
“如果真要隐瞒这些都可以作假,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我只相信我看到和听到的。”穆权低下头,对他道,“这三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先回了一趟南中那边,看了那里所有的老师,然后打听了我父亲的下落,偷偷去看了他,他出狱后就一个人住,还是老样子,酗酒、招妓……我悄悄给他留了点钱,然后就走了,再之我就开始酝酿复仇计划,我通过网上的病友群慢慢打入这个群体,我不敢太莽撞,因为怕遇到那些心怀不轨想报复社会的极端患者……”
李司靳全说了出来,他如何跑遍各个城市、如何试图通过地下舞厅对接上老蛇的下属,有几次被假冒的患者和舞厅老板骗了钱,有次差点落入一个贩卖器官的组织手里。
他折腾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搁浅了,身上也没剩多少钱,便只能回到那个附近有樱花林的列车站旁,租最便宜的房子,在一个私人诊所里做医生过活。
因为喜欢沿线的景色,所以还特意找了一个较远地方的诊所,每天坐列车出门,晚上再坐回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无聊的嗜好,那天两人才机缘巧合地重逢。
“在诊所里都看哪些病。”
“各种小病、一些简单的外伤,太大的手术也没有人来,所以医术都退步了,刚回来的时候不得不看一些教学视频……”
“起来吧。”穆权突然起身,拿起床上衣服披在对方身上,“再有下次,是没有原谅机会的。”
“谢谢、谢谢学长……”李司靳接过衣服迅速地穿好,拿纸巾把脸擦干,但脸上的忧虑还没有完全褪去,“我把那些车票、还有诊所执照都找出来,还有那个搁浅的计划,其实我还和其中几个患者保持联系,但可能找起来麻烦一些……”
“不用了,”穆权打断道,“先休息吧,现在很晚了。”
“学长还是不相信我吗?”李司靳绷着脸,那双眼睛死死看着他,“我要怎么做才可以?”
“阿靳,我相信你,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你让我失望了。”
他说完走出去,把门关好,然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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