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沈家林随意摸了摸他的头,伸出带了薄茧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摩挲着他的脸颊,开口问:“你今天去银行了?”
沈覆眼皮一跳,握住沈家林贴在自己脸上的手,仰起头看着他:“是……我没钱了。”
“我记得我给过你一张卡。”沈家林的手慢慢移到他的额角,指尖按在他裹了纱布的伤口上。
沈覆忍着疼痛,轻轻抓着他的手腕回答:“是。您知道我的……情况,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想着去取钱的,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沈家林终于低了头回看他:“你要明白,万一被警方查出些什么,连我都没办法保你。”他收回手,掌心摊开摆在沈覆眼前。
额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迹一点点渗出,沈覆强撑着发晕的状态将银行卡放到沈家林手心。
沈家林双手稍稍一用力,那张卡便拦腰而断。他轻描淡写地说:“小猫长大了,爪子锋利了,也变不成老虎。阿覆,你不傻,以后这种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得隐秘些,别又被人当鱼给钓了。”
他将作废的银行卡丢在地上,继续说:“最近还有件事让你办,认识我手底下那个程嘉吗?”
沈覆沉默片刻说:“听过,不认识。”
“这一年帮里不太平,好几桩生意黄了,你替我去探探他。”
沈覆双手轻轻搁在沈家林的大腿上:“您怀疑帮里出了叛徒?我记得他救过您一命。”
沈家林不怎么在意地嗯了一声:“人嘛,总是会变的。我不是怀疑,只是以防万一。阿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别辜负我的期待。过几天我会专门送个诱饵,就看内鬼上不上钩了。”
说完,他站起身,把手中的观音玉石递到沈覆手中:“送你了。”然后慢慢走回屋子。
沈覆双手接过,依旧跪在地上,直直乘着背脊,回头看着沈家林的背影,眼神发冷,声音却没有变化:“谢谢沈爷。”
等回到自己住的公寓,他的上衣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鞋子甩在门口,沈覆冲向洗手间,上半身趴在马桶上不住呕吐,连带着身体也在微微抽搐,过了半小时才缓过来。
他翻个身靠在墙边,伤口的疼痛、因为发烧而造成的昏沉终于全都涌了上来,闭着眼睛直接昏睡在了卫生间。
这样的结果便是半夜被冻醒,外加烧得更严重了。
他扶墙眯着眼睛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摸索着找药,冷不丁踩到了地板上的什么东西滑了一跤。
开了灯才发现是一进门就被自己随手扔在地上的观音玉石。
沈覆又想吐了。
他勉强压住自己的反胃,虽然心中百分之一万地想要将这枚玉石扔出窗外,理智却控制着他的动作。
他并无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它小心供起来,放在柜子里,把这枚让自己恶心的东西当作珍宝一般藏好。
沈覆手中攥着合靖的几条暗线,是沈家林专门交给他负责的。
他约人一般都有几个固定的地点。
这次同程嘉见面的地方在一家小茶馆。
下午三点,程嘉骑着自认为无比酷炫的摩托车七拐八绕,花了整整半小时才在一条小弄堂里找到了这间茶馆。
沈覆盘腿坐在藤椅上,单手支着下巴歪头盯着窗外墙上的青苔,额头上的伤口结了痂,显得分外狰狞。
桌对面的藤椅被一把拉开,他这才回头,招了招手,服务员很快端来一盏茶,为二人斟满。
程嘉脖子上照旧戴了条闪瞎人眼的金项链,毫不讲究地端起茶杯把水一口咽下了喉,盯着粉毛少年:“沈少爷……是你啊!”
他指指自己的头发,冲沈覆扬了扬下巴:“小孩子挺有个性。”
沈覆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问:“你见过我?”
程嘉又不提了,单手搁在椅背上靠座着问:“您请说,什么事?”
沈覆笑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手指轻轻敲着杯沿:“听说你在管金玉皇庭,沈爷有个新任务给你。”
程嘉挑了下眉,装作不在意地说:“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十点我在金玉皇庭外等你,我们直接出发,运货。”最后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最后又特别叮嘱,“别忘了叫个手下。”
程嘉压下心头的疑惑,嘴角一弯:“行,沈少爷,不见不散。”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仍是一口喝下,站起身,抖了抖手腕上的金链子,刚准备走,又回头对沈覆说:“沈少爷,您这身衣服也太不称气质了,哪天来找我,小的带您去买身好的。”
沈覆叫住他:“哎你……叫我名字就好。”
程嘉摆摆手,留给他一个背影:“行,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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