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1 / 1)
百合子再一次转过头去,第一千零八次看到了和兮紧蹙的眉头,然后又第一千零八次地撞上了幸村同样投在和兮身上担忧的目光。
是的,最近不管是百合子还是幸村都明显地感受到了和兮的不在状态,那不自觉地皱起的眉头以及经常性地望着远方出神的神情都无不显示出和兮的不对劲。
午休铃响的时候,同学陆陆续续地去吃午餐。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和兮从抽屉里拿出了舞鞋,就要往外走去。连百合子喊她都似乎没有听见似的。
幸村连忙从座位上起身,伸手就拉过和兮,带着和兮往外走。进了舞蹈排练厅,幸村反手将门带上,将和兮带到靠墙的一个角落,双手撑墙,将和兮固定在这个小小的范围,幸村的眼神如炽,直勾勾地盯进少女瞳孔深处,像是要把和兮看透一般,当和兮下意识地要低头避过那灼热的气息时。
少年十分强势地勾住少女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和兮,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嗯?”少年的尾音带有几分被少女隐瞒的恼怒。或许更是对少女如此失魂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自我恼恨。
少女试着张了张嘴巴,只觉有些干涩的嘴唇因为张嘴肌肉摩擦拉扯而产生轻微的疼痛让她十分难受。然后哇地一下,少女突然紧紧抱着眼前少年的腰,像个孩子一般大哭了起来。少女的哭十分没有章法,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都哽咽了起来,但双手还是紧紧抓住幸村腰侧的衣服。看得幸村心疼,刚才凌厉的气势尽数散去。手忙脚乱地就想哄哄怀中的少女,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简直像要了他的命般让他心里也十分难受。
不过和兮此时可不管这些,抱着少年的手环得更紧了,鼻涕眼泪蹭了这位据说是有洁癖的幸村同学一衣裳。
终于在幸村急得自己都满头大汗的安抚下,和兮的哭声渐渐小了起来,只是声音还是一噎一噎的。
幸村轻轻擦去少女脸上的泪水,又爱怜地亲了亲少女的脸颊,“乖,不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如果现在幸村隔壁的玲子阿姨在的话,就会发现幸村现在哄和兮的口吻与她哄她刚出上幼儿园的小女儿的口气简直不要太像。这么看来,幸村同学还有极大的可能做一个好爸爸呢!
“我……我怕!”幸村轻拍着和兮的手突然顿了顿,接着又像没事般继续轻轻拍着。只是眼底的懊恼实在难以忽视。“和兮在怕什么呢?”
“我怕会演砸,每一次比赛,我都会搞砸的,每一次……呜……呜……”少女又沉浸在她伤心的情绪中,情绪又大幅度地起伏不定。“怎么会呢,我们和兮这么优秀,怎么会演砸呢?”幸村安抚道。
“我,我不知道……每一次,总会出事,排练会受伤,不练习选不上……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干不好?我……失败了……就,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刹那,和兮仿佛又回到了那间昏暗的房,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在乎,就像一只能生活在黑暗里蠕动的虫子,被人厌弃,被人嫌恶。一直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百合子,遇到幸村,和兮以为自己彻底摆脱了那些噩梦般的回忆。
可,不是的!比赛一天天临近,她就像疯了似得,那些灰暗的记忆就像潮水般浸没了她的大脑,希子得意的笑,艾克森老师抱歉的眼神,以及离她越来越远的掌声和舞台,无时无刻不充斥她的心神?她,害怕舞台?害怕那好像永远摆脱不了的恐怖命运?和兮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恐惧得在战栗。那个勇往直前的女战士,那个受尽人间冷漠的少女并没有被艰苦打垮,只是突降在她身上的幸福让她觉得太过虚无缥缈,人性就是这样,越珍重,越害怕……
幸村被少女的话惊住了,然后他就想起她们曾经通过的信,他突然就明白曾经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到底生活在怎样的昏暗之中。于是他也紧紧搂住眼前的女孩,“和兮,和兮……我爱你,我爱你,我在,我永远在,即使失败,我也永远在,永远陪着你,你绝不会再孤身一人,你不是孤单的,你有我……”少年语无伦次地说着,只想将自己的心肝都掏出来安抚眼前不安脆弱的女孩儿。最后少年用一种虔诚的神情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地,反反复复地亲着少女的脸颊,就像圣徒宣誓着对主的忠诚。
一个午休的时间就在舞蹈房的温存中悄悄溜过,少年无奈地看着衣服上被蹭得全部是的鼻涕眼泪,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和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想一个鼻涕泡就这样伴随她的笑声冒出头来,然后又发出一声细微的,但绝对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响声,鼻涕泡破了,和兮的更羞了。
少年食指的关节擦过少女的鼻翼,声音里包含笑意,“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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