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2 / 2)
这要是按照言情剧的套路,他就该吻上来了吧?(来自两世为人都是母胎单身狗内心由衷的期盼)
然而并没有。
祁启奕的职业病非常顽固,无论何时都站的比小松树还挺直:“叫你低调你怎么就是不肯听?现在连戎人都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还非你不可,高兴了?”
连开口说话的调性,也是十几年都没改过。
“个屁。”我才不怕他。我连人带凳子往后挪了一点,这样仰角不至于太高,略显得势均力敌些,“我那诨号也不是我自己取的啊,传到西戎去那也不是我传的啊。你有意见怎么不去叫陆先生和吴女士低调一点?”
谁家得了个宝贝不是一有机会就要拿出来显摆的?这是人之常情嘛。但凡有好东西就锁起来深怕让人知道,要么是贼,要么是葛朗台。
“还嘴硬?”祁启奕冷峻如刀锋的浓眉一挑,“打从娘胎里出来那会儿你要是没有乱动手脚,哪里会有后面那些事?”
“我那是为了生存啊。”反正我很无辜的,“一个眼看着咽了气的小婴儿,无缘无故她又活过来了,吓不吓人?总得有个理由嘛。”
“这理由必须得是天降祥瑞,绝非常人?你特么到底看了多少脑残电视剧?”
啊,没见过人冷笑还这么好看的。
可惜脾气太差。
我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是人家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再说了,这要按照脑残电视剧的套路,我被逼和亲,难道不是应该有什么勇猛无敌的英雄挺身而出救我于水火吗?或者是,那戎王其实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对我一往情深什么的……”
看得出来祁启奕很想揍我。
我又连人带凳子往后挪了好些:“好汉说话归说话,可别动手动脚的啊。大家都是文明人,别失了身份。”
我明明讲得很正经,不知道为什么祁启奕居然摸摸鼻梁笑了出来。
他这么一笑,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这一缓和,我反倒有点想哭了。
“我也不想的嘛。我毕业论文还没写完呢。”
话一出口,眼睛鼻子更酸了,我只好低下头去用力眨眼,把迫不及待要汪出来的泪水给憋回去。
沉默良久,祁启奕走近了些,问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我就更加不敢抬头了。
“我也不知道啊。盲婚哑嫁我已经很难接受了,和亲更加是……”我叹了一口气,“历朝历代的和亲公主,能善终者寥寥,即便有所谓的’佳话’流传后世,一则是因为稀少,二则免不了粉饰。你很难想象那短短一两百字的古文描绘出来的高光时刻里,到底藏了多少辛酸血泪。我反正是不想尝试的。”
“不过这事儿到了这个地步,大概也由不得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呗。实在不行……”我自嘲地吸吸鼻子顺顺气,“那我也不能告诉你,万一你泄密,我不就一条后路也没了?”
有一颗泪珠子没憋住,簌落一下子滴入裙摆。
我有些尴尬,欲盖弥彰地抚着膝头想把痕迹抹去,别没得让人以为我在卖惨。好在祁启奕那么高,大约是看不见的。
“呃……那个,你怎么回来了?”我边没话找话边抬头,冷不丁撞入他的眼神里,蓦地屏住了呼吸。
雾草。
怼上这么酥的眼神,这要是心理素质不过硬,怕是要心梗了吧。
不过桃花眼嘛看谁都酥,谁要当了真,那就是自作多情。
“你……你饿吗?”我尽量显得镇定自若地起身,“我……我去传个早膳,咱们边吃边聊。”
还没走出几步,祁启奕在背后问我:“你觉得我为什么回来?”
说着话,人也跟了上来。
我不自在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干嘛?”
离得这么近,满下巴的青茬看得清清楚楚。
他理所当然应道:“不是你说要用早膳?”
“哦,也对。”
我在院子里喊了两声,长喜和长乐这才一前一后进了来,满脸“我心知肚明但我不说”的暧昧相,看得我很想打人。
吩咐了几句,我们在湖心亭摆膳。
坐定以后,祁启奕又问:“你觉得我为什么回来?”
我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夹了一个大肉包:“你也吃啊。我小厨房的师傅手艺还是不错的。”
谁知道他不依不饶。
“陆见汀。”
“干嘛呀。”我这火气腾得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于是“啪”地一撂筷子,“谁准你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了?你为什么回来我哪儿知道啊?我就是不知道我才问你的嘛!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早饭还吃不吃?不吃滚蛋!”
结果这个祁启奕,又在那儿摸着鼻子笑起来。
好看是好看,可是真的很来气啊!
“笑什么鬼东西?你到底吃不吃?”
“吃。”这次,他总算是从善如流地提起筷子,看起来很无奈地摇了摇头,“旁人都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你不知道。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个屁!”我拾起盘子里的大肉包就丢过去,“闭嘴吧你。”
他接得顺手,狠狠咬了一口,悠笃笃回敬我:“闭嘴了还怎么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