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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橙子之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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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撑着下巴,宫家良翻动着手里的报纸,港媒登报标头总是十足抓睛的。放大再放大,加粗再加粗,短短数字凝练出骇人听闻来。

他打齿缝间咂出了点腥甜来。

把头盔拔下来的瞬间,宫家良自觉灵魂获得升华,眼前明晃晃的,正午的太阳照得他眼晕。

那轮圆日,打半空中落下,直愣愣冲着他面门砸来。

是阿D掷来的一个橙。

“头天当差还习惯吗,宫SIR?”换上警服,阿D就打那尖沙咀街头的it工海里跳出来了。

“饶过我,”捏着鼻梁,宫家良一头栽磕在阿D肩头,湿漉漉的刘海把那人肩头布料洇开一团湿斑,他闭着眼,把那橙塞回了阿D手里,“短时内,我不想再食橙了。”

淌了一条街的新奇士橙。

黑黄条纹警戒线将事故现场封锁。守在端口,宫家良看着路旁疾步而过的路人,撩起的下摆,装满了黄澄澄的橙子。天太热了,他或许有点中暑,宫家良想,他嗓子发干,胃中翻腾一片。

吨车侧翻,驾驶室倒置,安全带尽职发挥着功效,阻止了司机打半开的窗口飞出。却也成了他逃生生路上的围栏,前挡风玻璃破碎,恰好割开了他的喉管。

拾橙的人是看不到的,车门紧锁,将那一幕紧紧关在了车厢内。

直到门锁弹开。

掰开那扇门是需要气力的,不光是因为门被挤压变形,宫家良发誓他听到了清晰的撕裂声,那是喷溅而出的动脉血凝住的门缝被拽开的声音。这天着实太热了,宫家良想,他的确有点中暑,他抱着垃圾桶吐了个天翻地覆。

“我是不大舒服,”脸色发白,宫家良伸手抓了抓脖子,不大自在,臊的,他面上挂不住。

“唔好甘样啦(别这样),”阿D低头剥橙,口头安慰毫不走心,“经这遭,算入行。”

“你有过?”挑了下眉,宫家良抓住了阿D言语里的漏洞。

Double手下一顿,抬手塞了瓣橙子进他嘴里,他勾了勾唇角,理所当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阿D长他十岁,警校毕业入职,就同他老爸成了搭档。

撬不开他嘴,宫家良也觉无趣,“你来油麻地干嘛,”嘴上说着短时间内不想碰,身体倒是诚实,宫家良从阿D手里又摸走了半个橙。

“出任务咯,”阿D抿着点笑,“听过?街市街政府综合大楼,每间男厕厕格都死过人。”

“那用得着你们?”

“一有过底的啪粉栽坑里了,”阿D微妙顿了一晌,“但身上有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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