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是,时眷。
陆崇之一怔,一只脚朝一旁迈开,似乎随时都准备离开。
他不再等时眷给他回答,不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只是莫名的急躁让他无所适从,“时眷,今天的事情就当是误会,没必要因为一件乌龙事件,让跟你时栩有什么隔阂。”
时眷抖了抖,他刚刚设想过很多种可能,陆崇之会怎么样恶毒嫌弃的告诉自己,别再心存妄想,独独没想过陆崇之根本不愿意承认他的感情。
就像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了一出好戏,没人捧场一样,比被人嘲笑还要难受。
时眷很矛盾,他羞于被人知道他对陆崇之的感觉,但当陆崇之否认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多轻松。
陆崇之不愿对时眷说狠话,时眷是他认识的有家世的最听话的同辈人。
不懂势利,不懂迎合,不知道反抗时,只敢缄口不言,他没理由,也不愿意将话说得没有回旋的余地。
对于时眷,他有的不是愤怒,更多的是茫然,是面对时栩时的慌张。
信息素清楚地传达了Omega的惶恐,陆崇之心软了,从时眷手中抽出放开,从容地帮他开门,“你哥哥会多想,我不该来找你的,但…时眷,以后你跟我亲弟弟无差别,所以…”
门咔的一声被打开,陆崇之将房卡还给时眷,朝房内一偏头,示意他进去,剩下的话自己也没必要挑明,“好好休息。”
“嗯。”时眷极力点头。
身后传来沉闷的步伐声,陆崇之并没有等着他进去,先行离开,等到脚步声彻底听不到,时眷才狼狈的躲进房间里。
自己对陆崇之藏着什么样的感情,陆崇之可以无所谓,他做的每一件事,从发点都是为了时栩。
时栩前,时栩后,没有时栩,自己连肖想的机会都没有。
何瀚才告诉他的,不肯正眼看自己一眼的人,自己却藏在心里,可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时栩给了他台阶,陆崇之给了他后路,时眷不敢再痴心妄想。
房间的空调很足,冷气吹在湿透的衣服上,时眷忍不住想要打哆嗦,匆忙拿出手机,开始一条条删除关于陆崇之的所有东西。
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关于他的搜索记录,关于他的网图。
时眷手忙脚乱的删,一遍遍确认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陆崇之的,陆崇之的,都是关于陆崇之的。
可没有一件是属于陆崇之这个人的。
就连时眷收起来的雨伞也是,那也不算是陆崇之的,时眷没有扔东西的习惯,连小时候用到不能使用的铅笔头,都还整齐的收藏在书柜里,更别说那把意义非凡的雨伞。
时眷抠着指尖质问自己该不该扔,关于陆崇之的一切事情,时眷都是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又舍不得。
本来回忆就少之又少,删删减减一大堆,还都是自己的独角戏,时眷嗓子里堵着东西,发出的声音低哑干涩。
他没办法开口问自己,所以那把伞,还能留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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