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绪(1 / 2)
日子依然这样过着,有些肤浅,有些无聊。
为了日后的全身而退,我跟老鸨有了第二次深谈,争取了每个月只出场四次的演出。
老鸨临走时突然说了段话:
“姑娘,在这里过日子,你守与不守,到头来都是一样的,只是彪个身价的高低,再过些个日子,姑娘不再年轻美貌,还拿什么守一辈子?不如趁现在年轻赶紧就坡下驴给自各踅摸个好机会,真不愿在我这待了,也算给我留个交代。虽然你银子不少赚来,可我这不是开乐馆的,做的毕竟还是下三路的生意,轻重姑娘自己想好了,真有出的起银子的客人,姑娘也别怪妈妈无情,否则有点才华的姑娘都不接客,我这倚春楼还开什么?”
我看了看她,没什么情绪回答,她还站在门口等我回话,不知怎么,顺嘴我就吐了一句:“随妈妈怎么做,雪儿不会卖身,如果妈妈不在乎人财两空,可以逼我,我没什么意见。”
老鸨恨恨的咬着牙道:“真真是不知好歹,算我白疼了你。”说罢甩袖走了出去。
悦儿听着我们的对话,有些不知所措,来这里三个月了,我始终没有什么情绪可外露。让我搞些新鲜东西例如穿着暴露唱现代歌曲以豪放派风格吸引人,我放不下架子,虽然现在济身青楼,但我还是认为:素质很重要。
悦儿终究蹭到我边上,唯唯诺诺的说:“姑娘……妈妈说的也有道理,她虽然做这个营生,但人不坏,在这的姑娘们也算有福气,咱们这样的身份何必还计较这些个呢?莫非姑娘有别的心思?”
看了看这个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女孩,我笑的有些茫然。
许久,我对她说:“悦儿,你对我的过去太不了解。我没法跟你说什么,但我相信会变化的,不会一直这样,否则我来的没有意义。别问我太多,我回答不了,我只知道,一旦我在这毁了,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悦儿的眼神里,透露出太多懵懂。她肯定是不懂的,这么一个单纯的孩子,每天替我铺床叠被,梳头洗脸,听到外场那些淫声笑语脸就通红,连她都来劝我了,或许我真的太不像一个妓女了吧。
瞬间,幽默感重新抬头:我真没有职业道德!
想到这里,自己突然笑了起来,悦儿看着我发呆。我轻啐:“看个女人也能看呆,莫不是你染上了女女短袖的癖好?我虽然介意接客,但我可不介意每天摸摸你这里那里啊!”
悦儿被我突然说出的话吓的张大了嘴巴,我径自笑着,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像极了我以前的小秘书。——我终究是想家了,想父母,想朋友和同事,情绪还是无法克制,尽管我理智的跟自己说,我已经死了,世界上没了修静蓉这个人,但脑子里一幕一幕的东西还是在过电影,我需要多久才能淡忘呢?
悦儿突然出声,倒把沉浸在回忆中的我吓了一跳。
“姑娘,你怎么说这样羞人的话!”我拉回思绪,笑笑的看着她,突然开始狂笑,悦儿又吓着了,这次却是悠悠的说着:“再这么笑得迷死几个,早晚笑出事来。”
我崩溃了,这个丫头傻的,那么亲,那么无害,在身边那么自然的照顾着我,我一经笑着,笑着流下了来到这里的第一滴眼泪。
一场极端的情绪宣泄后,我开朗了许多,逐渐适应了这个环境,跟悦儿的话多了,常常说些小笑话逗弄她,悦儿也比以往与我在情感上亲近了许多。
这孩子命苦的跟苦菜花一样,进到这倚春楼都因为太小只能做个伺候姑娘的丫鬟。我想,如果出去了,一定带上她,在我最落寞的日子里,只有她一心一意的陪我,对我好,我只能想办法救己的同时带上她,也不枉姐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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