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 / 2)
当妈妈也是个技术活,这都是江嘉要提前考虑的。
所以,背着个包,还拉了一个行李箱,这已经是江嘉最精简的行李了,他们起码要离开半个月,不拿行李箱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样就没有办法把两个孩子都牵上了。
路路的冬令营在上海附近,也就是洛桥的腌笃鲜市,要是从886团前去目的地,需要江嘉带着两个孩子先做汽车,去最近的火车站,然后坐到省会城市之后,从乌鲁木齐直飞上海,再从上海坐车去冬令营的地方。
交通之周折,是可以想象的,江嘉不担心别的,就害怕两个孩子不适应出远门。
在家什么都可以解决,可在外条件有限,如果孩子不舒服或是难受,江嘉就有点麻爪了,就算她提前装了一些晕车药和橘子皮,仍然觉得外出是一个很有挑战的活动。
只不过,等江嘉把家里的水电断掉,所有门窗锁好,拜托邻居周敏帮忙看顾一下后,她发现洛桥在外的状态意外的好。
在家蹦蹦跳跳的小家伙,一旦出门,就老老实实的背着书包,一手拉着哥哥,一手牢牢地抓住江嘉背包上挂着的洛刀刀,只要她不松手,就不担心和哥哥以及妈妈走散。
而且,洛桥可以感知到洛刀刀的存在,只要江嘉还背着包,她就可以找到妈妈。
林思路也没有因为要出远门,而激动的到处跑或是随便松手离开妈妈和洛桥,他很沉稳的,呆在江嘉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江嘉把钥匙放在背包内兜里面,免得来回掏东西会蹭掉钥匙。
“走吧,路路和洛桥把围巾戴好,免得灌凉风。”一月底的西疆很冷,雪铺的厚厚一层,入目全是白色和灰黑色,江嘉带着两个小孩子,去坐车前往火车站。
今年过年的时间比较晚,要到二月中旬了,正好等路路的冬令营结束,她带着两个孩子回一趟老家,见一见她这边的亲戚,等到二月底,她再带两个孩子回来。
火车站属于县城的小站,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是使用的,一天就两班车,屋子里的暖气热的人晕乎乎的,路路和洛桥都挨着江嘉没有乱跑,等着闸门那边的检票员到点通知他们上车。
江嘉宁愿多花点钱少麻烦,所以带着小孩子买的是卧铺,大白天的也不用睡,纯粹就是让路路和洛桥有更大一些的活动空间。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都是一年到头回家的,西疆有不少内地的务工人员,等天冷了没有活干了,就在一月底或是年关前,带着家人坐火车回老家,只不过大部分的人舍不得买卧铺,都买的是硬座,只有带孩子的妇女或是年轻人才舍得掏这个钱。
路路和洛桥坐在下铺,把被子拖过来当靠垫,两个人并排坐,小腿还能悬空一点晃着玩,旁边去接热水的、泡方便面的,以及上车就爬到中铺和上铺里倒头就睡的,看着特别的热闹。
火车晃晃悠悠,让林思路有点困,靠在被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江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毯子,把他一围,就看着林思路开始一点点打盹。
洛桥挪到床尾,半个身子探出去,看过道里来来往往,列车员路过的时候,会嘱咐江嘉看顾好小朋友,然后对洛桥笑了笑,她仰头之后脑袋上的帽子就垂下来一个毛球球,也笑眯眯的,没一会儿,还和隔壁铺看着是高中生的女生聊了起来。
谁知道小学生和高中生会一起聊什么?洛桥认识的少数民族小姐姐多,偶尔也学了一两句,再加上比划比划,很愉快的就和旁边的姐姐聊起来,让旁边的蒙族小姐姐偷偷笑,她的汉语很好的,但逗小孩真好玩。
这个姐姐是放寒假出去玩的学生,看样子是经常出去,很独立,背个书包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和洛桥聊了好一会儿之后,从包里翻出一个袋子,指了指里面一些零散包装的牛肉干,分给洛桥吃。
洛桥也从口袋里摸出一些糖,和小姐姐交换,偶尔火车颠簸一下,差点从床尾掉下来,还是小姐姐伸手扶一把,把她塞回去的。
笑嘻嘻的啃牛肉干,洛桥继续和小姐姐聊有的没的,直到火车到站,小姐姐去转乘另一辆火车,江嘉带着两个孩子要从火车站赶去飞机场时,才挥手离开。
“你怎么这个有姐姐缘啊?”江嘉揪了揪洛桥的脸,觉得挺有意思的,洛桥总是能和年轻的女孩子们迅速打上交道,明明代沟一个接一个的,也不知道怎么聊起来的。
洛桥也不知道,她美滋滋的把没吃完的牛肉干放到妈妈的包里,然后牵手跟着江嘉走,挤过人潮拥挤的火车站,去找能乘坐出租车的地方。
火车站的进站口和出站口是分开的,但是临近年关人流量太大,能坐出租车的地方差不多就在进站口和出站口的中间,洛桥好奇的扭头往进站口看了一眼,然后顿了顿,仔细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眼睛不舒服吗?”江嘉带着两个孩子在排队,帮着理了理围巾别冻着,看洛桥努力的把手伸出手套去揉眼睛,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妈妈。”洛桥用小手圈出弧度,然后让江嘉弯腰,“我看到有些人头顶上,有亮度值。”
“嗯?”江嘉没听明白,然后看着洛桥偷偷的指了一个离她最近,头顶有亮度值的人,觉得今天的火车站之行,可能要找一下执勤的警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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