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学府尘封(2 / 2)
“这还差不多。”杨佑安撑着下巴懒散道。
柳秦川清了清嗓子歪过头来试探问道:“既然事情都已经办完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杨佑安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弄得柳秦川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头,接着听他说道:“稷下学府的事情是处理完了,可要控住整个兰陵哪有那么容易,否则我就答应我徒弟早一点儿回去了。再说我还需要你带我去一趟参合教的,你想回家?恐怕最快也要等年尾了。”
柳秦川闻言撇撇嘴,杨佑安的话其实早在她预料之中,故而心里头没有太多的失望,只是哗啦啦地翻着膝上的书页聊以宣泄不满。
又一日,兰陵县的主簿白墨正叼着个笔头怔怔望着桌上的空白宣纸出神,他听闻昨日稷下学府已被人无声无息地摘去匾额,心里头竟是瞬间敞亮了不少。兰陵县有个不成文的死规定,就是每一任主簿都不会与赫赫有名的稷下学府有半点儿交集,毕竟北燕官场向来与学府对立,这当主簿的自然不好淌这一趟浑水,所以兰陵县主簿之职,也被看做是北燕官场中最为棘手的职位之一。
但白墨没想到,这稷下学府会在一日之内成为尘封的历史,他知晓自从新任府主荀逸不知为何偏要在朝为官后这学府就日渐式微,但可真没想到这学府会在自己当值之年衰落成如此。这件事可是绝对可以写成折子递到长安去邀功的,可白墨现在满脑子都是天上掉馅饼的恍惚感,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下笔。
正犹豫着呢,白墨忽听自己的结发妻子在院里唤他,这位兰陵主簿便二话不说地撂了笔往院子里去。白墨实则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妻管严,只因妻子是自己还是个穷书生的时候“拐”来的,跟着他也算是吃了不少的苦,这才有了如今的安稳日子,白墨时常惦念着那段苦日子,也一直感激那时妻子的不离不弃,所以如今这女子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小脾气,白墨却依旧顺着。
院子中站着的女子虽说脸庞上有些岁月的印记,但是长得却很耐看,只是她现在没笑,而是扳起脸来望向白墨,抖了抖手中的纸张,问道:“这礼单上写着张家送来了几匹金丝绸缎,东西呢?我翻了半晌怎么没翻到?”
白墨长出一口气,无奈解释道:“张家少爷前来是要我帮他打通去长安任职的关系,可他要求的职位太高,我一时办不到就把东西给退回去了,否则我不早就交给你了?”
花钱买官进爵之事哪里都有,只是白墨还算有些原则,能办则办,不好办的便一律将礼金退还,此举其实还得罪了不少人,所以白墨这个官当得也并不是特别顺利。
女子听闻此言,垂了垂眼睛有些失望,而后随手拎了个泡菜坛子塞到白墨的怀里,赌气道:“既然你没有本事给我弄到那几匹金丝绸缎,那就罚你顶它半个时辰。”
白墨搂着坛子哭笑不得,但见妻子的眼神坚定便也不好再说什么,规规矩矩地将坛子举过头顶顶了起来,那女子瞧着自己丈夫的狼狈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但却没心软到让他把坛子拿下来,而是转过身去继续做自己的活计去了。
日头之下,白墨便顶着坛子站在院中,而院门这时并未关严,恰好在这一个时辰快结束时,有个日常为他传信跑腿的小吏敲了敲他家半掩的门,一抬头瞧见往日严肃的主簿顶着个泡菜坛子便不知是当进还是当退了。
白墨向前一瞧也倍觉尴尬,不再管什么是否到一个时辰了,伸手将头上的坛子拿了下来,揩了揩额上的汗珠,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向门口的小吏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院中女子瞄了自己丈夫一眼,虽然有些不满,可她还算是识大体的,什么也没说转回屋子里去了。小吏挠了挠额角,便也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行了个礼脸色丧气地说道:“主簿大人,城外雨声村,又是那伙鼠匪有扰。”
白墨闻言很心烦地啧了一声,抖抖袖子道:“那一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现在情势如何?罢了,我去看看。”
“形势倒是稳住了。”小吏忙说道:“据说在城内兵马赶到之前就有个人已将那伙鼠匪收拾得差不多了。”
“哦?”白墨疑惑道:“是什么人?”
“小的也不知道。”小吏摇摇头,又道:“只是那人传话来,说要您请他喝一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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