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3(1 / 2)
第二日, 人们刚从睡梦中被闹钟惊醒,匆匆忙忙洗漱吃早餐挤公交挤地铁, 这时一则头条消息占据了城市新闻榜首:以公正廉洁著称的薄市长认罪伏法了。
据说薄市长主动交代了自己这些年所犯下的小大罪状, 其中牵扯到数十人,这些受到牵扯的人有的已作古多年不在人世, 有的退休在家颐养天年,另有一部分至今仍活跃在宴城各大交际圈里。
通过这条线,上面进一步深入调查,把这数十人的周围也清扫了一遍, 将盘踞依附着他们的“小毒瘤”一个个挖出来, 薄市长一人落马, 跟在他身后栽跟头的不计其数,这些人逃的逃,躲的躲,最终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还有一些干了昧良心的事,尚未查到自己头上之前就已经吓破了胆,整日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可真正的贪官哪有十万雪花银那么简单, 恐怕动辄几十套甚至上百套房产或者上亿资金。
这件事情到最后被人们戏称为现实版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推倒了在前面第一位打头的薄市长, 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后面接二连三的人受到波及, 络绎不绝倒下。
事情传到薄市长的故乡, 那些人仍然坚持对前来采访的记者说“不相信小薄会干出这种贪赃枉法的事,他一定有难言之隐”,村民们纷纷摇头,表示小薄那样正义善良的好孩子不会腐化堕落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薄市长锒铛入狱,身为儿子的薄天枢却始终没露面,媒体大众主要把目光更多的放在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上面,没人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人的后代去了哪里过得如何。
直至薄市长被执行枪决的前一天,薄天枢还是没出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记者们去他家里找不到人,去他单位被告知他从事发当日就没再来上班,别说看戏的外人,就连薄市长都以为儿子听他的话乘飞机离开了故土踏上新的征程,于是了无牵挂平静赴死。
媒体大众一边为揪出巨贪拍手称快,一边落井下石,嘲讽其贪了那么多,平常没见怎么挥霍,估计全想留给儿子,结果儿子一见事情败露立即躲起来连个面都不露。
——
时间回到薄市长被执行枪决的前一日,解谜亲了亲熟睡中的宝贝儿子,刚从露园出来就见墙角那边斜斜冲过来一个人,这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比他当初被洛宓赶出露园时的样子还要惨上八个度。
解谜对外界的警戒性以及自身的敏锐度都是一流的,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对方来者不善,眼光一寒,左脚往后一扫,身体侧开,迅速闪避到旁边,离开那人偷袭的攻击范围。
那人出师不利一击落空,不死心的又嘶喊着奔向解谜。
解谜蹙起眉心,从刚才他那可笑的一击就能看出来这人没受过专业训练,除了胡乱出拳一点技巧都没有,像在学校打架斗殴的那群男孩子,总结起来就是小儿科,在他这儿只能算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够看。
起初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来,敢单枪匹马杀来必然是条硬骨头,可仔细分析过后解谜排除了这个猜想,以这人那点拿不出手的花拳绣腿,送到他面前只有献丑的份。
解谜并不正面跟他迎战,逗他玩一般只守不攻,饶是如此那人还是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他这种处理方式让那人感觉自己被羞辱了,红了眼一样频繁出拳出腿。
还没等解谜玩够,守在暗处的保镖发现了情况,纷纷跑出来帮忙,他们纯属一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看见解谜和那人周旋半天也没将他拿下,以为解谜遇到了强悍的对手,没想到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只用一招就把那人制服了。
保镖一号:“……”
保镖二号:“……”
保镖三号:“……”
众保镖怀疑的目光落在解谜身上,像是在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老板都拿不下的人居然被我们一招拿下了,是我们飘了还是老板拿不动刀了?”
被打断了兴致,解谜闭了闭眼,每一帧画面都在诉说“愚蠢”两个字。
良久,他向钳制住那人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的下巴抬起来。”
保镖野蛮地掰着那人的脸迫使他仰起头,解谜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好半天才一拍手:“薄公子?你居然是薄天枢!”
“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解谜用手扇了扇顺势掩住口鼻,往后退出一米有余,薄天枢身上的衣服不知几天没换过了,胡子不知道几天没刮过了,整个人像在酒窖里泡过一样,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熏天酒气,这几天约摸不分白天黑夜的饮酒度日来着。
薄天枢紧紧抿着唇,用一种恨不得啖其肉吮其髓的仇视目光盯着解谜。
“薄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呢?蹲踞在我家门口光明正大出手打人,你这是犯了故意伤害罪啊。”解谜轻描淡写的瞥了薄天枢一眼,“看来令尊血淋淋的鲜活事例并没有让你吸取到教训。”
“闭上你的臭嘴,我父亲没犯罪,他没犯罪,是这个扭曲的世界、是你们这些恶人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良知,他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该死的恶人。”薄天枢终于无法继续视若无睹,一提到父亲他就失去了理智,他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但他那两下子三脚猫功夫在这些练家子面前只能是贻笑大方,还没到一分钟就被死死压制一动不能动了。
薄天枢已经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多日,据传出事之前就远走国外,原来是躲在国内伺机报复呢。
解谜淡淡的笑了,面容透出几分邪魅狂狷的味道:“恶人?仔细想想你形容的还真对呢,没错,我就是恶人,至少我敢于承认,不像你父亲,根本不敢承认,一辈子经营‘我是好人’的人设,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换得了什么?换得了身败名裂。”
“你胡说,都是你们这群人逼迫他的,他骨子里就是好人,他爱民如子,我父亲当年是被坑害才不得不受制于人的,这一切都不是出自于他本意。”薄天枢侧着脸被人按在地上,细碎的小沙粒划破了他的半张脸,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一心只想证明父亲是个好人,依然是他心目中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两只前头油光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薄天枢视线中,解谜缓缓蹲下来,用怜悯的眼光俯视地上的薄天枢,语重心长道:“薄公子,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你一口咬定你父亲是被逼无奈,难道我们这些恶人就不是被逼无奈了?他之所以得到今天的果,是当日自己种下的因,半点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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